第1章(1 / 3)

村裏的小路上,一小男孩騎駕在棕牛背上緩緩朝著村頭走去,小男孩今已八歲,叫楊書雲,最喜歡的事兒,便是每天跟著爹爹一起上山打獵。前幾天在自家後山抓一隻野兔時,一個不小心把右腳給崴了,生性好動的他隻能老老實實呆在家中養傷,沒到幾日,楊書雲在家裏呆著實在難受,這不傷剛好一點,非要牽著他爹爹給他馴得這頭棕毛野牛出來走走。正好把前幾天抓的那隻野兔拿去村口的老張換兩壇好酒給爹爹喝,也算報了自己的崴腳之仇。可這野兔確實肥壯,自己提著實在費力,放牛背上又生怕不小心給掉了下來,這一琢磨,倒是直接找來四條麻布繩綁在野兔四肢上,像背小孩似的給背了起來。他娘親見著既好氣又好笑,知楊書雲正是頑皮的年紀,加上對其百般疼愛,倒也沒多說什麼。倒是苦了這隻兔子,這是招誰忍誰了……

野牛走走停停,見到路邊的新鮮嫩草,便要停下咬上幾口,楊書雲倒也由著它,反正自己閑著也是沒事,倒不如先把他這位牛兄喂飽了再說。

村子裏頭與他一般年紀的沒有幾個,平時間要說最好的朋友,也就數這頭野棕牛了。棕牛乃是四年前爹爹從幾十裏外的百草山抓回來的,那時候並沒有像現在這般健壯,還是一頭未成年的小牛,馴養了好長一段時間將其身上的野性褪去,在楊書雲六歲的時候,已經溫馴得像一隻綿羊,楊書雲便常常騎著它在村裏閑蕩,跟它講著各種有趣的事,在楊書雲看來,這野牛跟人也沒什麼兩樣。

過了良久,楊書雲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斜陽,已近西邊山頭。算算時間,爹爹出去打獵也應快回來了,可這路到村頭還有一段,要再不快點,爹爹回來之前可就趕不回去。想到這裏,楊書雲伸手在牛背上拍了拍,道:“牛哥哥,這麼久你也該吃飽了,吃飽了咱是不是得快點去給爹爹打酒去?”

棕牛扇了扇耳朵,似乎並沒有聽到楊書雲的話,繼續伸出長長的舌頭將一叢草葉卷入嘴中,倒是背後的兔子咕咕了幾聲,楊書雲撅了撅嘴,對野兔說到:“我知道你難受,你看我不也難受不是,你看你好端端的跑出來幹嘛?還害得我把腳給崴了,不能跟爹爹上山,我不拿你換酒我拿誰去?再說了,你看你都吃得這麼肥了,我提都提不起你來,這山珍海味……不對,山珍野味……這些好東西你也沒少吃吧?該吃的也都吃了,現在就奉獻一下你還有意見啦?你看我又沒吃你……”

說到這,野牛呼呼喘了兩口粗氣,咧起厚厚的上唇,一邊還繼續磨嚼嘴裏的嫩草,露出一排青色的牙齒,像是在發笑一般。

楊叔雲小嘴兒一努,道:“牛哥你還得意啦,你要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也給了張伯伯去,你知道張伯伯平生可是最喜歡吃牛肉了,做夢都想把你給吃了。”

這棕牛一聽,倒像是真的害怕了,甩了甩尾巴便繼續沿著小路走去。楊書雲得意一笑:“這就對了,放心牛哥,隻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待會換了好酒,我定留你一口。”

穿過一段茂密的楓樹小道,楊書雲伸手抓開擋在前邊的幾片枝葉,遠遠望去,已能清楚地看見村頭那顆巨大的老槐樹及樹下那間簡陋的茶館,茶館的主人老張已經四十來歲,本名叫什麼,還真沒幾個人知道,他夫人早逝,漆下無子,八年前又在山上狩獵時發生意外,將右腿給折了,落下殘疾,據說當時是遇見了那傳說之中凶猛無比的食妖獸,若不是楊書雲爹爹恰巧經過,怕是連小命都丟在了那,之後老張為了維持生計,便在這村頭開了這間茶館,換些畜肉衣物討個生活。可還別說,老張把茶館開在這,確實是將村民給方便了不少,每當上山打獵回來渴了累了,坐在這裏喝口香茶品口小酒那也是一樁美事,這日子久而久之,老張這間茶館倒也成了村民消磨閑聊的絕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