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大方方的站出來,撣著衣角的灰塵,慢條斯理的捋下至肘關節的袖子,優雅的扣上紐扣,仿佛才意識到有其它人的存在,微笑頷首:“好久不見。”
院長諷刺的弧度從未落下,單鳳眼跟著他的動作轉動,最終定格在那張欠扁的臉上:“夏夜,你他娘的還知道回來啊!”
一拳頭不輕不重的落在那個男子的肩膀上,淡定的臉有了裂縫,板著臉也比剛剛禮貌溫和的外表親近許多,他回禮過去說:“我想來看看平平。”
提到我,院長這個氣啊,破口大罵的功力遺傳了《九品芝麻官》的老鴇:“你現在知道回來了,以前死去哪兒了!夏平的性子全是拜你所賜!父女倆一德行,屬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瞪什麼眼啊!想讓我誇你啊?好,就一點是好的,那就是從來不記仇!”瞟到他眼角的笑意,又壞心眼兒的補了一句:“因為有仇當時就報了。”得意的晃晃二郎腿,好心情的欣賞他氣極敗壞的想掐死她又不能動手,一臉的“你能把姐怎麼招”找抽。
“好了,別鬧了,我是感覺到她的蘇醒才來的。”夏夜收起了玩笑,說起了正事,院長聽了不可思議的沉思了一會兒,馬上反駁:“不可能,純正血統最早的也是到十二歲才會緩慢的萌發,她今年才七歲,同齡的紫位還是個平常孩子。”
“我當然知道,可這孩子出生前占卜師曾預言出王者之氣,所以為保險起見將她送到這兒。她像一扇門,不需要鑰匙,隻要一點兒引子就能勾出天賦……應該說是禍事。”他無不遺憾的失落的道出原因,他多希望他的寶貝女兒是個資質平庸的普通,他也不用避嫌這麼早送來,感應到女兒的熟悉馬上趕來,一則控製她體內的不穩定,二則……實在是想念至深。
算起來,加上懷胎十月,他這個爸爸還沒做滿一年。
“啊!”尖銳的叫聲穿透大氣表層驚起幾隻站在高壓線上的麻雀,同時也打破了沉悶的空氣,夏夜倏得回神,身形一閃瞬間轉移至事發地點。
一個男人躺在地板上,渾身的血液如同被抽幹,傷口隻有致命傷造成的恐怖的空洞,可是神色依舊,麵色如常。一個七歲左右的女孩兒蜷縮在角落緊緊的抱著小腿驚弓之鳥般抖成篩子,一看就是嚇的不清。夏夜疑惑的集結眉尖,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像是心髒被人活生生掏出捏碎。難道,他把視線投在那個始終躲在自己世界裏粉飾太平的女孩兒身上,是她做的?
豈不是……瞳孔猛的一收縮,這是自己的女兒……七年零一個月沒有見過的女兒……
急忙設下結界,抱起我瞬間移動,院長被我慘白如紙的臉色嚇了一跳,示意那個男人放下我,遞給我一杯熱水,手掌拍著我的後背嘴裏念著“魂兒回來魂兒回來”,好一會兒我才“哇”的哭出聲,還沒幾下就昏倒了。
夏夜忍下重逢的喜悅,滿懷希冀的用眼神詢問院長,院長心疼的來回撫著我的發,終於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