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瑾萱的話還沒有說完,蔣千絕溫潤的嘴唇就附了上來,房瑾萱愣住了,傻傻的沒有說話,這個吻持續了十秒鍾吧,蔣千絕直把她吻暈了才放開,扶著她睡下去,溫柔的給她蓋上被子說:“寶貝兒,別胡思亂想了,你看起來很累,應該休息一會兒,我去處理一下工作,晚飯好了我就來叫你好嗎?”
房瑾萱還想說什麼,蔣千絕就率先開口了:“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寶寶考慮一下,他也會累的,你傷心,他照樣會跟著傷心。”
房瑾萱果然閉上了嘴巴,慈愛的摸了摸肚子,乖乖的閉上眼睛休息。
鍾致遠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大半夜,也不知道是誰把他抬回家的,他睡在沙發上,估計是深冬的夜晚很冷,就把他凍醒了。
猛然想到的還是媽媽,他看了一眼,現在正是晚上三點多鍾,也顧不得冷不冷,直接幾大步跑到下麵取了車就一路狂奔去了醫院。
鍾致遠平生第一次那麼丟臉過,一進了醫院就一路跑一路叫媽媽,眼睛裏還在流淚,惹得整個走廊上的病房裏的病人家屬都被吵醒了,紛紛探出頭來看。
鍾致遠一路飛奔到媽媽的病房,可是病床上空無一人,媽媽死去時那個模樣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他失控的握起拳頭在牆上打,掄起凳子就打飛,凳子瞬間四分五裂,床上的被子枕頭,櫃子上的水果被子也應聲而落,最後是驚動了醫生,醫生才來把他勸住的。
“告訴我,我媽在哪裏?快把我媽還給我。”盡管已經有兩三個醫生拉著他了,他的力氣還是大如牛,一個勁的要找他媽媽。
醫生推了推眼鏡說:“鍾先生,阿姨已經在停屍間了,裏麵都是死人,你確定你敢進去嗎?”
鍾致遠掙紮了拉著他的人,一把揪住了醫生的大白卦質問:“我再說一遍,快點帶我去找我媽。”
醫生包包心裏苦,有苦說不出,咳咳了兩聲道:“鍾先生,如果你執著要去也可以,但是還請你一定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在那裏失控做出一些擾民的事,請問你能做到嗎?”
鍾致遠使勁兒的點了點頭,第一次有了點求人的意味。
醫生帶著他來到了停屍間,他們才踏進去,一股冷颼颼的風就迎麵吹來,讓人忍不住抖三抖,醫生把燈打開,隻看得到裏麵是一張一張的,排列整齊的擔架,個個身上都蓋著一塊白布,這是準備這幾天就給家屬運回去料理後事的死人。
鍾致遠的心抽痛,母親活著的時候,他因為父親的嚴苛教育,也為了對付虎視眈眈的隨時準備打敗他的人,整天忙於工作,小時候是他享受母親對他的愛,長大讀書歸來就是天天埋身於工作,沒有多少時間盡過對母親的孝心,如今不瞑目的去了,還是和眾多的死人躺在一起,樸素得很,連他都不能認出到底哪個才是媽媽,她沒有得到過一份安寧。
他的目光在這眾多的十多張床上搜尋,可是個個都一樣,他認出來,醫生自然也認不出來,拿出了文件夾看了一眼裏麵的標簽,然後對號入座指了指那邊靠牆的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那張床說:“鍾先生,那就是阿姨,你去看她吧,但是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明天你就可以把她帶回家處理了。”
如若是換做以前那個驕傲自滿,不可一世的鍾致遠,從一個醫生口裏聽到這些話,肯定會把這個醫生治他一個對他媽媽大不敬的罪名狠狠收拾,如今他沒有,也沒有功夫去理會,直接跑過去顫顫巍巍的打開了白布,趴在拉著她的手床邊哭泣。
就如蔣千絕以前對他的評價一樣,他太年輕了,沒有經過風霜的磨練,自然是傲嬌輕浮了一些,如今看來,蔣千絕看人還是很準的,因為閱曆。
醫生也都被鍾致遠的所感動,當然,隻是一秒而已,誰會真正為一個跟自己沒有關係的人傷心呢?頂多隻算得上感動。醫生默默的轉身,把燈留給了他,默默的走了出去。
鍾致遠就這樣,陪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整整守了一夜,第二天似乎是想通了一樣的,安安靜靜的把媽媽帶回了家裏,請來了親戚朋友給媽媽下葬了。
從鍾媽媽病情嚴重到現在,除了特大會議和決議需要他出麵以外,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交給李子華來處理,鍾致遠希望能因此多陪陪媽媽,讓她好起來,可惜還是錯過了。
鍾媽媽去了以後他也沒回過公司,自己一個人在家裏麵對著偌大的豪宅喝悶酒,壓抑到自己都感覺自己心理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