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貪婪斷交,與清風做伴
蓋子孫若賢,則不靠父輩,亦能自覓衣食;子孫若不賢,則多積一錢,必將多造一孽,後來淫佚作惡,大玷家聲。故立定此誌,決不肯以做官發財,決不肯以銀錢予後人。
——曾語良言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清朝之官並不清,這樣的官員生前為百姓所怨恨,死後也大都埋沒於曆史浩瀚的故紙堆中,寂寂無聞。
曾國藩認為,做官重在於守廉。一事想貪,則可能事事想貪;一時想貪,則可能時時想貪。如此惡性循環下去,自己就會被貪婪所吞沒,因此他潔身自好,為官不求錢財。
曾國藩攻下武昌後,朝廷派來兵部郎中滿人德音杭布,名為效力,實為監察。他進入曾國藩的臥室時,竟不敢相信自己之所見。“隻見屋內除一張床、一張書案、兩條木凳、三隻大竹箱外,再無別物。床上蚊帳陳舊黑黃,低矮窄小,僅可容身。床上隻鋪著一張半舊草席,草席上壘著一床藍底印花棉被,被上放著一件打了三四個補丁的天青哈拉呢馬甲。屋裏唯一飾物,便是牆上掛的當年唐鑒所贈‘不作聖賢,便為禽獸’的條幅。”德音杭布不由感慨道:大人也太儉樸了。不隻曾國藩的屋內裝飾簡陋,就連他用來裝舊衣服的竹箱還是其先祖星岡公時製的,已有四十餘的曆史了。曾國藩平時吃飯時隻有一個葷菜,不來客人從不加菜,因此也被人笑稱為“一品大人”。
曾國藩不僅如此要求自己,也以此來教育兒女。他自己說:予自三十歲以來,即以做官發財為可恥,以官囊積金遺子孫為可羞可恨。故私心立誓,總不靠做官發財以遺後人,神明鑒臨,予不食言。還寫詩道:“但留德與能,教兒須自行。”
品德才是能伴隨一個人一生的最寶貴的財富,金銀珠寶不過是身外之物。唯有靠自己的努力和奮鬥才能實現人生的價值。曾國藩後代人才輩出,有不少人成為科學家、教育家、學者和詩人,可見這份精神遺產之豐厚。
曆史上受後人景仰的傑出政治家大多具備這一品質,於謙就是其中一位。
明朝宰相於謙打退瓦剌,保住了大明江山,位極人臣。但他並不以名利為本。他認為“錢多自古壞名節”,把錢財看得輕如鴻毛,從不聚斂,廉潔自守。他的俸祿用在自己身上的少,常常用以救濟貧窮親朋。平時自奉儉約,衣不錦繡,食不兼味,從不鋪張浪費。當時達官貴人把生日看得極重,要大肆慶賀。但於謙過生日,謝絕一切賀客,拒收任何禮物,常常是獨坐靜思,回省自己的政務,激勵自己。於謙執政,日理萬機,“日夜分國憂,不問家產”,“所居僅蔽風雨”。“門前無列戟”,常被“錯認野人家”,與他的職位極不相稱。
正統年間,宦官王振專權,作威作福,肆無忌憚地招權納賄。百官大臣爭相獻金求媚。每逢朝會期間,進見王振者,必須獻納白銀百兩;若能獻白銀千兩,始得款待酒食,醉飽而歸。而於謙每次進京奏事,從不帶任何禮品。有人勸他說:“您不肯送金銀財寶,難道不能帶點土產去?”於謙瀟灑一笑,甩了甩他的兩隻袖子,說:“隻有清風。”他還特意寫詩《入京》以明誌:手帕蘑菇與線香,本資民用反為殃。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閻閭話短長!
這種兩袖清風,有多少遊跡於官場之人能夠做到?在於謙之後,明朝另一位傑出的政治家張居正,在推行改革時雖然倡清廉、反腐敗,可惜自己卻未能潔身自好。改革剛開始時,張居正確實是帶頭執行。他父親過生日,派仆人騎驢回家送禮,特吩咐不得住驛站。但後來他回鄉葬父,坐的是三十二抬的特製大轎,沿途地方官員郊迎郊送,還要呈上奠金,擔負護衛任務的是比國家正規軍裝備還要精良的特殊衛隊,弄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他反對別人受賄,而自己受賄卻十分驚人。
鐵打的官場流水的官,每一個政治家都是這個舞台上的匆匆過客,他們的是非褒貶,逃不過後人的評論。反觀現實,蓋棺定論的時候,清官永遠是百姓所敬仰的。即便沒有什麼驚天偉業,但是能造福一方百姓而清廉自守,足以讓這一方的百姓銘記。
嫉妒別人,不如提升自己
嫉妒別人,不如提升自己。
——曾語良言
在社會中,能夠從競爭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定然有著壓過他人的長處。麵對這樣的對手,努力從他身上學習自己所沒有的品質,努力向他看齊才是正確的道路,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事實上,很多人對超越自己的人容易心生嫉妒。嫉妒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它會吞噬人的理智,讓人做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因此明智的人把比自己優秀的人當做是自己超越的目標,而不是打擊的對象。
曾國藩就懂得在前進的道路上,嫉妒對自己毫無用處,反而會招致禍亂。清同治九年(1870年),時任直隸總督的曾國藩前往天津查辦天津教案時,因案子十分棘手,他覺得自己可能因此喪命,所以寫下一份遺囑,這就是寫給長子曾紀澤的信。他在信中說:餘生平略涉儒先之書,見聖賢教人修身,千言萬語,而要以不忮(嫉妒)不求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