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中的煙霧飄渺的浮遊在昏暗的燈光之中,折射出如夢幻般迷離的景色,穿著豔麗,妝容濃烈的女人們發出神經質的笑聲,蓬頭垢麵,一身酒氣的男人們歇斯底裏的叫罵著,各色各樣的賭博道具“唏哩嘩啦”不停的轉啊轉啊……..一切的光怪陸離在神智不清的頭腦中變成了慢動作的鏡頭,放大了無數倍,無數倍,最後緩慢的隻剩下了呼吸………

又是一輛呼嘯而過的車,夏麗有些恍惚,不知究竟是自己開的太快還是別人開的太快。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大團橘紅色,橘紅的如同在夜晚燃燒著的篝火,豔麗的炫目。夏麗猛踩油門向那團火狠狠的衝了過去,一聲孩子的尖叫,她驚醒。巨大的刹車聲響過後,車就在離那巨大的發著光的建築物麵前半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一身冷汗的夏麗坐在駕駛室中,半張著嘴,瞪圓的眼,粗重急促的呼吸讓車窗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霧汽後嶄新的建築,通體朦朧地閃耀著橘紅與淡黃色相間的光,美麗的震撼著,誘惑著人們的心。這是一座新落成的電影院。

夏麗想看看那個發出尖叫喊醒了自己的孩子,緩慢的走下車,身邊的大風呼呼的不停的吹,四下裏卻哪裏有一個人影,麵前隻有那座電影院,如行屍走肉般的走進了那家電影院。很奇怪,在如今這個網絡盛行的年代,電影還會有如此爆滿的情況發生,人們瘋搶著擁擠在售票窗口前,那情景就如同是饑荒時期的難民,瘋搶著最後的一點粥水。

夏麗茫然,她不知今天在上映什麼知名導演的大片,許久沒去過影院的她也不懂得怎麼來買票了,她不想無畏和無為的與這群人爭搶。她打算退出影院外,按來時的記憶拐了一個彎,推開一扇門,推開的卻並不是來時的路。

這裏一群人高舉著自己手中的票,臉上泛出的興高采烈的神氣之中卻都透著一股詭異,形態如肢體一般的畸形著。是在慶幸著自己是最後爭到入場卷的人嗎?

夏麗驚恐奇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名便衣的工作人員走到她的跟前:“你的票呢?”

“票?我沒有票?”

對方的眼神潮出了一股惡氣,身邊幾名便衣警覺的慢慢向夏麗這邊靠攏。一股無助鼓出心頭,恐懼讓大腦停止思維,連轉身推門出去都想不起來了。便衣越聚越多,越聚越攏。夏麗隻會雙腿如鐵釘般的釘死在原地,剩下的是無助的任憑處置。

這時,身後的大門又再開了,一名夏麗眼熟的女人也是空著手走了進來,夏麗想得救了,先不說認不認識她,她手中也沒票。

可那女人去對她身邊的一名中年大漢道:“這是五百,我要最後的一張。”說完,一把搶下大漢手中一張折疊的很用心的梭形小紙條,小心翼翼的惴進懷內。

糟糕,自己怎麼會笨得想不到去補票?她突然想起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與她共事過一段時間的同事,她以為這個女人多少會念及以前的一場情麵,幫下自己。

走過去問:“這票多少錢?”

女人一個不屑的目光。

“是五百嗎?”回頭向那一臉橫肉的工作人員,掏出一張五百的鈔票:“我也買一張。”

女人由不屑換成了鄙夷。

麵對一臉橫肉的不睬,夏麗有點蒙了,下意識的說了句:“這電影好看嗎?”

女人已是一臉的厭惡。

夏麗好像開竅了,不是五百,是在原價上加了五百,可原價又是多少呢?這相識的女人明顯是瞧不起自己而不想搭理,這樣的話,在這冷酷、怪異的大廳中還有誰會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