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情女孩(1 / 3)

一場車禍,使他丟失了關於愛情的全部記憶。為了讓戀人能把丟失的記憶和現實對接起來,她努力使自己堅強起來,開始了一場艱難的愛情修複行動。

杜鵑的家庭非常富有。2001年3月,她20歲生日那天,父母將一把汽車鑰匙放到女兒手中。杜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衝到窗前一看,院子裏果然靜靜地停著一輛嶄新的紅色現代跑車。

那年,杜鵑念大二。一個漂亮女孩開著一輛漂亮的紅色跑車上學放學,轟動程度可想而知。

常有同學朋友邀請杜鵑參加各種聚會。2001年5月一個周末晚上,大家又去泡吧。酒吧歌手一般都比較另類,從發型到服裝都刻意追求。一個年輕英俊的歌手引起她的好奇。那小夥子極隨意,牛仔褲、襯衣,但他的聲音卻相當獨特,有點沙啞,更富有磁性,就像正在走紅的阿杜。

掌聲是對歌手最豐厚的犒賞。

當另一位歌手登台後不久,杜鵑開始莫名地心不在焉起來。她沒跟朋友打招呼便離開了酒吧。

夜空中傾瀉著雷暴大雨。

杜鵑在紅色跑車裏依然感到絲絲涼意。這時,她的目光順著車前兩道炫耀的光柱,猛然看見那個衣著樸素的歌手,正孤零零地站在巴士候車亭裏。

或許是剛才他的演唱給了杜鵑不少感動的緣故,紅色跑車濺開一片透明水花然後停住。杜鵑邀請他上車。當車子重新啟動時,他開始說話了。

“我認識你。”

“是嗎?”

“我們同校,我念大四。”

“難怪呢。你唱得很棒!”

“多謝!”

“為什麼在酒吧打工?”

“畢業之前想多掙點錢。”

“勤工儉學?”

“不全是。我父母都是公務員,小康還是有保障的。”

“打算做職業歌手?”

“不,我準備考研出國。大學都快畢業了,再花父母的錢挺沒麵子……”

那天晚上,杜鵑開著紅色跑車把不願再花父母錢的歌手一直送到宿舍樓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樓道深處,並記下了他的電話號碼和名字——季淩。

同學們都在談論流星雨爆發之夜的活動計劃。幾天後,杜鵑打電話給季淩,邀他一起上他們所在的這座江南名城的駝駝嶺共賞流星飛馳的壯美景觀。

季淩叫道:“你真夠瘋的,上駝駝嶺來回將近300公裏呢!”

杜鵑說:“不是有車嘛。你如果去,就攤一半油錢。”

那一夜,兩人都非常浪漫開心。紅色跑車沿著彎曲的盤山道行駛時,車燈後麵總會響起徒步攀登者們羨慕的驚呼。

下山前,杜鵑看見季淩把周圍所有散落的棄物全都放進一隻塑料袋中後,又掏出50元錢。

杜鵑頭一扭,笑道:“我現在改變了主意,油錢你不必付了,原因很簡單,人的公眾道德是可以折算成無形資產的。”

流星雨的燦爛雖然很短暫,但它用瞬間燃燒的光芒,在兩個青年人心中點燃起愛的激情——杜鵑和季淩真誠相愛了。

2002年春天,季淩收到墨爾本一所大學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

離別前夜,兩個人在咖啡館坐了很久。他們相互約定,分手的時候誰也不許掉眼淚。

從距離航班起飛倒計時開始,杜鵑就喪失了麵對季淩的勇氣,一雙淚水迷蒙的眼睛,反反複複地在候機大廳裏四處遊移。

許多親朋好友都來為他送行。季淩輕輕地提醒道:“嘿,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杜鵑噙在眼眶裏的淚水就這樣不爭氣地湧了出來。她的大小姐脾氣終於爆發出來:“我跟你有什麼約定?我這人就這脾氣,愛哭就哭,這是我個人的權利,你憑什麼幹涉……”

季淩住在離學校30公裏的一座小鎮上。房東是一對非常善良的老夫妻。

小鎮很美,也很幽靜,不到10戶人家,四周生長著高大挺拔的樹木。

季淩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有規律。每天早晨開車去學校上課,下午回來後,他總會幫房東整理屋子前後的花園,剩下的時間就陪老夫妻聊天。大家的話題十分廣泛,但季淩每次都會提到杜鵑。兩個中國青年真心相愛的那些快樂細節,隨著季淩的訴說,就這樣慢慢地滲透進房東夫妻的內心深處。

有一天,女主人在幫季淩整理房間時,意外地發現床頭有一塊精致的相框,裏麵放著的既不是照片,也不是油畫,而是一張留有明顯使用痕跡的餐巾紙。女主人好奇地問:“季,這個故事你大概忘了告訴我們吧?”

季淩害羞地笑了起來:“這張餐巾紙上留著杜鵑的淚水。我們分別前,說好誰也不許掉淚的,但她最終沒能堅持住。現在,我隻要看到這張餐巾紙,就仿佛麵對杜鵑那雙美麗多情的眼睛。”

2002年秋天靜靜地降臨了。

9月10日,像往常一樣,季淩吃完早餐後,開車去學校上課。還有一個星期就放假了,昨天晚上和杜鵑通電話時,他對杜鵑說了自己假期的安排:他已找到一份臨時工作,為附近一個農場伐木,勞動強度雖然比較大,但收入挺可觀,幹一個月,足夠下學期全部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