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情女孩(2 / 3)

杜鵑誘惑道:“你如果肯回來,機票由我出。”

季淩笑著問:“那我還值得你愛嗎?你知道的,我連父母的錢都不願意花啊!”

杜鵑便不再堅持。

車速很快。晨風中充滿著清新的氣息。

這時,季淩又想起杜鵑。車內反光鏡旁就懸掛著杜鵑的照片。他從內心感謝上帝,讓自己交上這樣一位善良美麗的好女孩。

鄉村公路彎道頻繁。一群散放的綿羊企圖越過公路,到對麵的灌木叢尋找新鮮食物。它們改變方向的速度異常迅捷,當季淩開車拐過彎道時,已經來不及采取任何有效的製動措施……

汽車撞擊在一棵大樹上。

受到驚嚇的羊群飛奔而逃,季淩卻在汽車玻璃粉碎的同時,陷入了昏迷。

隨後而來的救援人員把他送進了醫院。房東老夫妻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們帶著鮮花去看望受傷的中國小夥子。當時,季淩已經從昏迷中蘇醒過來。年邁的女主人告訴他:“杜鵑已經來過好幾次電話,聽說你出了車禍,當時就傷心得哭了。”

然而,季淩的回答卻讓這對善良的老人感到無比震驚:“杜鵑是誰?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老房東趕緊返回家中,把杜鵑的照片從牆壁上卸下來,又匆匆趕回醫院。

照片裏紅色的跑車,鏡框中潔白的餐巾紙,這些曾經給過房東老夫妻許多感慨的紀念物,季淩麵對時竟毫無感覺。兩位老人難過得相擁而泣:“孩子,你可懂得,活在這個世界上,你什麼都可以忘記,就是不能忘記生命中的愛情啊!”

遠在中國的杜鵑,每天都把電話打到季淩的病床前,每次都要詳細地談起兩人在一起時的美好往事。可非常遺憾,季淩除了記得自己在國內交過一個女朋友外,有關女友的一切記憶儲存,全都丟失得一幹二淨。

如此殘酷的現實,讓杜鵑感到絕望,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她常常會產生這樣一個奇怪的想法,既然災難可以突如其來,那麼奇跡為什麼就不會驟然發生呢?

這天晚上,杜鵑又來到她和季淩相識的那間酒吧。一杯啤酒喝幹後,她在嘈雜聲中打通了越洋電話。她問季淩:“你是否熟悉這種聲音?”

季淩仔細辨聽了一會兒,回答道:“是酒吧。我在那裏打過工。那個薩克斯手最大的毛病總是慢半拍。”

杜鵑頓時一陣狂喜,又問:“那你是否還記得,有個和你同校的女孩,就是在這間酒吧聽了你的演唱後,成了你的戀人?”

季淩想了片刻,解釋道:“印象比較模糊。我受傷後,連自己過去長得什麼樣都忘記了。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是有這樣一個女孩,而且她的身高是1.67米。”

淚水從杜鵑的眼裏止不住地湧了出來,她哽咽著說道:“季淩,這次車禍對你我的傷害的確太殘忍了,現在我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了!你還是趕快回來吧,我相信,隻要我們能夠在一起,你的記憶就一定會慢慢複原的。”

墨爾本先進的醫療技術很快治愈了季淩身體的外傷,9月18日,他又重新回到了老夫妻家中。

9月25日,季淩的母親趕到兒子的身邊。醫生對她說,季淩的病情目前靠藥物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根據以往的臨床實踐,如果讓病人重新回到熟悉的生活環境中,或許能給患者的大腦增加良性刺激,從醫學的角度看,這種刺激對記憶恢複能夠產生積極的效果。

聽了醫生的話,季淩和母親當即決定,離開墨爾本,回中國尋找昔日生活的影子。

季淩和母親回國的日子定在2002年10月15日,這一天,杜鵑早早地來到機場,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候著季淩。

季淩終於出現在機場大廳。他依然穿著那套熟悉的休閑裝,表情顯得非常輕鬆,當他與杜鵑擦肩而過、目光掃過她的麵龐時,她的心緊張得都要跳出來了,她顫抖著準備投向他的懷抱。但季淩的目光卻漫不經心地從她臉上挪開了,腳步沒有一點點的遲疑。於是,她衝到季淩的麵前,大聲問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季淩仔細地打量了杜鵑好一會兒,才猛然想起什麼似的答道:“你說話的聲音挺熟悉的。對了,你大概就是在我受傷後,經常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孩吧?”

季淩的回答盡管令杜鵑感到很委屈,但她仍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繼續問道:“難道你能肯定,在你受傷之前,我們彼此就毫無感情方麵的關係?”

季淩的回答簡直就如同外交辭令:“我現在最無法接受的,就是對以往的忘卻,我知道自己曾經擁有過一份美好的愛情,可惜被上帝非常殘忍地剝奪了,現在,我的內心是一片蒼白。”

上車的時候,季淩的母親十分抱歉地對杜鵑說:“請你原諒他剛才的不禮貌。回國之前,醫生有過明確的建議,希望他能在熟悉的環境中,慢慢地打開封閉的記憶閘門。作為季淩的母親,我知道兒子對你有著怎樣熾熱的情感,我相信,這種情感一定能夠成為季淩擺脫失憶的最有效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