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g沒有看我,筆直地從我麵前走過。趙野回頭看我,說:你剛才太過了。她,會傷心,其實,隻是一個小小的禮物而已。何必這樣當真?

他說完,也走。

NND。我鬱悶地踢了腳牆,想要發泄,又是我錯了。難道要我非常高興地接受才好嗎?我是我自己的啊。我就不能做主嗎?

怎麼啦,歐小溪小朋友?肖童不知從哪裏出來,站在那裏,看著我,被逗樂的樣子,真令人討厭。

我說:陪人家陪完啦?

她說著笑,上前挽我的胳膊,說:不是工作上的事麼。有的時候,是無法拒絕的。

我抽出自己的胳膊,說:我去敬酒了。

不想去理會她,我是在賭氣吧?就算是賭氣吧!哪個人見得自己的女朋友坐在別人的旁邊,談笑風生?所以,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恰好wing的媽媽過來。看得出來,她看我的目光是別有用意的。但是,說話時卻不露任何破綻。她說:祝福年輕人夢想成真。

然而,我看到wing時,與她目光相觸的瞬間。她很快地滑過,我低下了頭,喝了酒。我想我不應該再繼續待下去。無論是肖童還是wing,我都不想在這裏繼續這樣要個尷尬的角色。

我起身想走時,卻聽見那邊一桌上,突然爆笑起來。我回頭,看見唐健正被那一群年輕人用紅酒猛灌,從頭上、從領口、從嘴裏灌下去的都有。那個笑得最囂張的女孩子就是肖童的妹妹。她竟然要他撥掉他的衣服。

趙野,你去把唐健拉回來。我說。

趙野說:隨他去吧,你看他玩得多快活。

可是,這讓我很憤怒!我狠狠地看了一眼趙野,上前一把拽開了肖童的妹妹。她穿太細太高的鞋子,鞋跟一彎就倒在了地上。而唐健也因酒醉而笑得白癡似的。

我想拉唐健,可是哪裏拉得動醉酒的人。幸好趙野上來,扶起了他。要走的時候,肖童的妹妹從地上起來,揪住我可不肯放手了。

她說:你得向我道歉。

我揮開她的手,說:可以。你先向我的朋友道歉。

嗬!她笑,說:他根本就是賤人一個。他自己想泡我,他這是自願的。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不想理她。於是,拽住她的手,仍然是狠狠地一揮。她差點再次被弄倒在地。那些人中有人叫囂道:幾個鄉巴佬,你們想幹嘛?欠揍啊?!

橫什麼?不就是酒吧駐唱的嗎?創作的都是下三濫的東西,竟敢還拿出來獻醜!還有人繼續叫囂。

Wing這時候也上來了。

她說:你說什麼?你有種就再說一遍?

我偏頭看了看wing。哈!這不是我高中時代遇上的wing麼?我們相視一笑,衝上前去。兩個女人一起揪住那個醜男的頭發。她扯,我打。我扯,她打。我們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那一次也這樣痛快。

給我統統住手!wing的爸爸大吼一聲。

我和wing都如夢初醒。但是,仍然是相視一笑。我們拍了拍手,對地上那個混蛋,說:別拿你那低俗的趣味,來侮辱我們的作品!女人,也是可以這樣當眾揍人的!

Wing!她爸爸氣急敗壞地說。

Wing笑,說:我們走。

就在剛才,我幾乎已經忘掉這裏還有肖童。然而,當她站在我麵前時,我知道我給她難堪了。

她看起來還是很平靜,隻是走到我的麵前,然後按住了我的肩,然後漠然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