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婼珂看著頭頂上的大月亮,真恨不得自己長一對翅膀,飛上去。
像是為了滿足她這個願望,一陣天旋地轉,甄婼珂感覺自己真的飛起來。
軒轅翊將她放到假山的大石頭上,脫下外衣墊在石頭上讓她坐。
甄婼珂也不客氣,大喇喇地坐在石頭上悠閑地看著浸透在月光下的花花草草,直到她那雙赤裸在外的小腳被一雙厚實的大手握住,手中的溫暖一下子就傳遞過來,她這才意識到石頭確實很涼。
甄婼珂像理所當然一樣任憑自己的腳放在軒轅翊手裏,享受男人的按摩,或許是已經習慣了男人的溫柔,小女子的嬌羞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原本也就不是什麼矯情的人。
用甄婼珂的話說,這人是她法定上的合法丈夫,一切不過是名正言順而已。
甄婼珂順其自然靠在軒轅翊肩上,不遠處的剪春蘿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花瓣前端像裁縫精心裁剪的花邊,怪不得詩人會寫出這樣的詩句,“誰把風刀剪薄蘿,極知造化著功多”。
而被譽為花中四君子的梅卻獨在牆角安眠,花被帶著淡淡的黃,但基部泛著些微紫暈,一句“洗卻鉛膏飾道裝,檀心淺露紫香囊”恰如其分地描述了它的形與貌。
由花及人,甄婼珂不由又想到此前經曆的種種,那些人,那些事,有時她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夢醒時分,才發現一切的經曆不過是過眼雲煙。
當迷霧散盡後,她才看清蝸居在她身邊的人其實是一群毒蛇猛獸。無論是許下皇後之位的淳於玹,還是在她心灰意冷之時給予安撫和提供蔭庇之所的淳於玖。或是那個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大哥和那個對她說傾心已久的無邑,亦或是處心積慮拿她當擋箭牌的“父母”,以及她真心相對的小月和小花,他們每個人都懷著各自的目的接近她。不為別的,隻因為她了解所有朝代的秘辛。
甄婼珂以為她擁有了一切,到頭來不過是一個又一個華麗的騙局。
當所有的人都認為她妖言惑眾、惑亂天下,要以妖女的罪名將她燒死的時候,隻有軒轅翊站出來,願意陪她赴死。繁華落盡,碧落黃泉,隻此一句,“無論你是誰?你都隻是我一個人的莫小可”。
大火之中,甄婼珂料定自己難逃一死,可醒來才發現她躺在軒轅翊的懷裏,不是在古代,而是在博覽會。
是莊周夢蝶,還是黃粱一夢?甄婼珂已經分不清了,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軒轅翊的轉世,還是軒轅翊本人?
機緣巧合下她觸碰到孤兒院的機關,又重新回到華夏王朝,這時她遇到了真正的甄婼珂,發現了甄大人不為人知的秘密,再次經曆那場繁華又迷亂的浩劫。
藥穀一役,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醒來卻對上那人的一眼萬年。
或許上天聽到了她的遺言,所以才讓她回到這個男人身邊。
能活著再次看到軒轅翊,甄婼珂發誓這一次一定要死纏著這個男人,就算他嫌棄她,她也要一賴到底。想退貨,沒門。
緊緊摟住軒轅翊的胳膊,甄婼珂笑得一臉狡猾,在那美麗的笑靨裏閃爍的是一種用語言難以編織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