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榮華背後是辛酸(1 / 2)

第一年,她拈著玉如意對他說:“如果這如意真能如我心意,我不換這破屋子,不換舊衣服,我一定先換了你這個窮官夫君。’

第二年,她媚眼如絲:“夫君要納妾,想納個白胖宜男的,還是納個黑粗健壯的?”

第七年,她痛哭流涕:“你清官我不在乎,你四處得罪人我也忍了,可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呆在京城嗎?現在雞飛蛋打,你讓我在邊疆怎麼活?”

第九年.她心灰意冷:“算了算了,你愛怎樣怎樣,反正我現在後悔沒拿你那紙休書也晚了。”

第十五年,他對她說:“這麼些年,我最對不起的不是江山社稷君上聖賢,是你。”

第二十五年,他淡淡說:“貧易交,富易妻,庶人所為。雖然你為別人算計我,可我還想飛黃騰達,所以,我不會另娶他人。”

第三十年,大開家宴,下屬滿座,他對下首的她舉杯:“昨日種種,宛如昨日死,今日種種,恰似今日生。大丈夫寧可少活十年,不可一日無權。”

第四十年,她對兒媳苦笑:“夫人?我隻覺得被流放那段日子,我才真正是你公公的夫人。”

第五十年,他告老還鄉,她脫了華服,荊釵布裙地陪他回去,夕陽下白發飄飄。

雖無恩愛如初,卻是白頭到老。

家國天下,不過一場點綴。半生沉浮,最後與君相守意,猶如故人歸。

第一章榮華背後是辛酸

深宮裏蘅蕪掩映,杜若圍繞的明辭齋,是司儀局的所在地,最是個清爽的地方。可是裏麵的人兒今日卻清靜不起來。

“哼”一個穿著一品夫人命服的半老女子,對著垂首站立的宮裝女子吼道:“一個月後,是太後的壽宴,你好歹也是新任女史,儀態機靈居然一點都不過關,任倚華呢,她幾日後才出宮嫁人,她現在幹什麼呢?”

那宮裝女子嚇了一激靈,怯怯說:“奴婢不知,奴婢隻是聽說,前女史這幾日先是去找各宮的主管宮女談心,說是要留個念想,又是去拜見各宮娘娘,說各位娘娘待她不薄,辭個行,許個諾,盼再有機會服侍各位娘娘。今日裏,前女史在……整理自己的嫁妝。”

半老女子氣極反笑:“談心?留念想?我看那丫頭素日做派,知她不是個踏實的女子,況且她還有個貪心的毛病。她分明是仗著人緣還不錯,娘娘又見她辦事妥帖,找別人給她隨禮,方便她在出宮前狠撈一筆。罷罷罷,若是壞了她撈嫁妝的好事,那丫頭保不定又出什麼鬼點子?遇上這樣一個人,真是我尚儀局的劫數。”

不僅宮中有人為一場無關於己的婚事氣惱萬分,宮外也有不少人為一場無關於己的婚事興奮不已。

啪”驚堂木一拍,歸雁酒樓裏的說書人開講了。隻見他環視四周,清清嗓子,拱拱手:“諸位,諸位,可聽說這京城裏最風光的官兒是誰啊?”

有人哂笑,有人眯眼,還有耐不得寂寞的人出頭:“誰人不知,這京城裏最大的官兒,是邱相國,人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出門都是八抬轎子,哪個官見了他不客客氣氣,最風光,自然非他莫屬了。”

“非也非也。這風不風光可不是靠官位就說得著的。雖然相國算得上風光,不過還當不起一個最字。”說書人故作姿態地搖搖頭。

底下的人可沒心思與他打機鋒,大多都鼓噪起來:“那就請先生說說,哪個官兒當的上這個“最”字?“

說書人詭秘一笑:“大家隻消向最近要成親的大人去想想,自然就可了。”

隻聽一個清冷的聲音淡淡道:“莫非先生說的是,那前兩日剛被皇上賜婚的冷澄冷子澈?”

說書人一驚,打量他一眼,看是位身材頎長,眉目頗有棱角的緋袍男子,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這位大人好見識,正是那位大人。大家想想,這位大人才二十出頭,聽說還是窮人家出身,前年中了兩榜進士,去年做六品主事,今年就成了四品郎中,何況皇上還賜給他一房如花美眷,聽說還是宮裏的女史,大婚在即,前途無量,你說這豈不是風光極了?”

眾人大多連連點頭,對說書人的話頗為讚同。紛紛議論起那冷大人地好命來,他們熱火朝天,那緋袍男子嘴角掛上一絲無奈的笑,悄然離去。剛走幾步,就被一個身著綠袍的小官一揖攔住,笑道:“子澈兄,官場情場雙得意,小弟特來祝賀新婚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