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龍燈會 五(1 / 2)

“何足道”接連掌摑出言不遜的長孫潤、蕭呈乾,引得棋館內眾人熱血沸騰,紛紛為昏睡不醒的房玄齡出了口怨氣。

見“何足道”為恩師出頭,不明就裏的杜翁頷首微笑,曆經朝代興亡、生死榮辱的他,心中早已沉浸下的熱血,竟暗暗湧動了起來。

長孫津不似長孫潤、長孫澹那般不識大體,眼見兄弟被當眾掌摑,饒是胸膛升起怨氣,但表情舉止卻與平時無二。

蕭呈乾雖然忌憚何足道之前受到的恩賜待遇,但被一個黃口小兒當眾掌摑,心中不由生起了一絲激憤,手捂臉頰,怒聲說道:“你怎敢打我?!”

話音落下,正在氣頭上的房遺愛見蕭呈乾嘴臉令人生厭,怒極下,再次揚起手掌狠狠抽在了蕭呈乾的另一邊臉頰上。

“打你又當如何,一個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大夫,竟敢頂撞當朝宰相、國公?”

說著,房遺愛麵帶焦慮的望了一眼正在昏睡中的父親,向前一步,正色嗬斥道:“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議論當朝公主?此事若是被聖上得知,少不得要將你革職發配!”

蕭呈乾見頭上被房遺愛扣上了兩頂帽子,深知李世民愛惜皇家顏麵的他,頓時沒了主心骨,左右手捂著臉頰,站在原地,臉上一副理屈詞窮的樣子。

見蕭呈乾兩次被打,口中腥甜難耐的長孫潤不幹了,向後倒退一步,呲牙咧嘴的叫罵道:“何足道!賤民!你打蕭大夫情有可原,可我有什麼錯?為何無故打我!”

見長孫潤一邊叫罵一邊退後,杜翁等老友麵麵相覷,不由笑出了聲來。

鍾老頭站在房玄齡身後,趁機為老友出起了惡氣,嬉笑道:“娃娃,你往後退什麼啊?莫不是害怕何小哥出手打你?”

白衣老者地位崇高,顯然並不懼怕長孫無忌,接鍾老頭的話茬諷刺道:“何小哥乃是國子監蔭生恩科的榜首,怎會毆打一個四體不勤、隻會耀武揚威的小人呢?”

“你們!”

長孫潤被鍾老頭、白衣老者諷刺的七竅冒火,不過礙於二人朝中的勢力,也隻能叫嚷一聲,並不敢為父親平白招惹事端。

秦京娘坐在席間,見平日與書籍為伴的情郎竟自如此有血性,這位不喜紅妝愛武裝的小丫頭早已樂開了花,眉宇間盡是自豪之色。

見秦京娘笑意正濃,謝仲舉眉頭微皺,心想,“房俊怎地不似平常那般畏首畏尾了?現在看來卻是有幾分男兒氣概,不過待會倒要看他怎樣收場。”

礙於鍾老頭、白衣老者的身份,長孫潤不便城口舌之利,轉而將矛頭對準了仇人“何足道”。

“賤民,你為何打我!”說話間,長孫潤手捂臉頰,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房遺愛,顯然是害怕遭到突然襲擊。

見長孫潤色厲膽薄,房遺愛冷笑一聲,暗道其難以成大事,接著向前一步,佯做不解的撓了撓頭,心中卻升起了戲耍他的打算。

“我!”剛剛開口,房遺愛手中突然揚起,卻並未落在長孫潤的臉頰上。

見房遺愛伸手作勢要打,長孫潤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後退,最終躲在了十哥長孫津身後,怯怯的打量起了房遺愛。

長孫潤這般舉動,引得鍾老頭等人連連發笑,嬉笑聲不絕於耳。

聽著眾人對胞弟的嘲笑,長孫津冷哼一聲,壓製著怒火拱手對房遺愛問道:“何榜首,我胞弟叫你與蕭大夫施禮,想來你乃是一介草民尚未考取功名,拱手施禮並無什麼不妥之處吧?”

見長孫津一語道破其中利害,杜翁雙眸一凜,撫髯望向身著白衣的長孫津,心想,“何小哥雖然在國子監讀書,但卻並未經曆鄉試考核,想來眼下並無功名在身,長孫潤叫他與從三品的蕭呈乾施禮,也沒有什麼不妥之處,此刻卻是被長孫津這個娃娃抓住了弊病。”

長孫津的質問出口,棋館中眾人臉上的笑意隨即消散,望向房遺愛盡是為其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