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不知道他的一個計策引出了多大的亂子,一大早就起來,讀書認字練筆。
劉六轍倒是在外麵跑來跑去,直到中午給周正送飯的時候,才在門縫裏喜笑顏開的道:“二少爺,你那個辦法真好,聽老爺被工部的大人請去吃酒了,中午不回來。”
六科的給事中有幾百人,有資格後補都給事中的也有六七十,幾個有資格被上麵那些大人請去喝酒?
這明周清荔的危機過去了,不定還能借此更進一步。
周正對此也是滿意的一笑,看著被鏈條鎖著的門,僅開的那一點縫,語氣平淡的道:“六轍,你要是再不將鏈條去了,將門打開,這個月你的銀錢就沒了。”
劉六轍看著周正一本正經的臉,猶豫了一下,道:“二少爺,你要是保證不出門,我就打開。”
他是真怕了,要是周正再出去,再打個人,那可怎麼辦?
周正微笑,道:“你跟翠的事情,老爺還不知道。”
劉六轍臉色大變,飛快的掏出鑰匙,將索條給去掉,打開門,走過來一臉陪笑的道:“二少爺,原來你還記得。”
周正端著飯菜轉身向桌子走去,他自然不會出昨晚看到這家夥與那翠在門外不遠處偷偷幽會的事。
周家家風嚴格,要是劉六轍與丫鬟‘私通’被周清荔知道,少不得打一頓,各自賣出去。
那對劉六轍來,就是晴霹靂了。
劉六轍站在周正邊上,殷勤的給他倒茶,討好道:“二少爺,你想吃什麼,盡管吩咐,廚房裏沒有,我到外麵給你買……”
周正淡淡的哼了聲,慢條斯理的吃飯。
周正對今的飯菜還是比較滿意度,讚了幾句,忽然道:“對了,我不是中舉了嗎?中舉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做官了?”
劉六轍一怔,解釋道:“按理是可以了,一般是後補偏遠地方的縣令,不過不中進士,是做不了大官的。”
周正‘嗯’了聲,認真吃飯。
他現在連毛筆字都拿不穩,做夢都考不了進士。
周正吃完飯,在書房裏的椅子上坐下,抱著茶杯,雙腳搭在桌上,輕聲自語的道“看來,得想想其他辦法。”
這個時代,當官幾乎是出人頭地,施展抱負的唯一途徑。他現在已經是舉人,有了基本的基礎,那麼,就要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路了。
去偏遠之地做一個縣令肯定是不行的,猴年馬月才能調回京?再加上學曆限製,發展嚴重受限啊。
“哪裏開始好呢?這個時代,想要做事,得有權有錢才行,權一時半兒估計夠嗆,錢的話,得有一筆啟動資金……周家貌似不富裕啊……”
就在周正嘀咕的時候,大哥周方忽然氣衝衝的一推門,大步直奔周正走來,不等到近前,就怒聲道:“我問你,你做了什麼?”
周正一愣,看著怒不可遏的周方,道:“怎麼了?”
劉六轍隨後衝了進來,連忙解釋道:“大少爺,二少爺從昨回來就沒有出去過,也沒見過外人。”
周方冷哼一聲,目光如火,怒氣騰騰道:“沒見過外人?那為什麼你一個舉人就被保舉成了給事中,還是官親自保薦!”
周正一愣,周方的話裏信息量有點大,他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