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八寶,是一名護士。我們的醫院位於離市區幾十公裏以外的一個小鎮上,基本上屬於出了醫院就可以看見農田的地步。
醫院的性質是由民間慈善家捐款而成的福利醫院,屬於永遠和有錢人絕緣的醫院。可想而知在這樣的地方,按實發工資成為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而我卻在這裏幹滿了三年並準備繼續幹下去。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因為沒什麼好學曆,找不到好工作,第二是因為,我們有一個長得相當具有觀賞性的單身院長,我一直暗藏著想要把他據為己有的禍心。
下午來到醫院裏,同事小娟麵帶同情的看著我,可是就在三分之一秒的轉身內我分明看見了她眼白裏散發出的幸災樂禍的神情。毫無疑問,今天晚上已經是安排我值班,就在前天八樓二病房的女病人在晚上無故失蹤,樓道內的攝像頭卻什麼也沒拍到,而且就在警察一籌莫展的情況下,昨晚八樓的值班護士周麗今天早上在後樓梯被人發現,到現在還神誌不清,大家都說醫院裏鬧鬼,現在八樓的威懾力就等於墳場。
果不其然,護士長一臉抱歉的看著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歎了口氣。
我理解的點了點頭,下午很慫的跑到廁所裏偷了清潔大媽的馬桶刷,如果是人我就用馬桶刷打死他,如果是鬼我就用馬桶刷打死我自己,到時候大家都是鬼,估計他們也不太好意思對我下手。
晚上我查完了八樓的房,其實也沒什麼可查的,除了兩個無兒無女行動不便的老大爺,剩下的人不是辦了出院手續就是轉了樓層。回到值班室裏,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表,居然才十二點半,一邊打著毛衣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忽然,頭頂上的燈閃了一下,剛想說不會這麼邪門吧,燈竟然滅了,我的神經一下子進入了高度緊繃,腿卻不聽使喚的抖了起來,摸了半天凳子底下的馬桶刷,唰的一下子,門口一個黑影閃了一下,僅僅一個眨眼就隱入了黑暗裏。我咽了口唾沫,輕聲的喊了一句“是誰?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說著連忙躲進了桌子後麵。外麵一片漆黑一點動靜也沒有,我有點奇怪,醫院有自己的備用電箱,就算值班室的燈短路,外麵也不會停電。我趁出頭去向外張望去,似乎黑暗的空氣中殘留了一點特別的味道,我說不出來是一種很舒服的味道,很清淡又給人很溫暖的感覺,吸一口氣就能消失。
我剛想摸索出口袋裏的手機,忽然身後傳來了忽遠忽近的腳步聲,我整個人開始僵硬了起來,腳已經感覺不能動彈了,八樓隻有兩個行動不便的老大爺,這個腳步聲會是誰?
我已經不敢想下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後背一個冰涼的東西搭了上來,我卯足全身的力氣拿起馬桶一邊像踩了耗子一樣大叫,一邊狠狠的敲了下去。
“啊,好痛!”黑暗中似乎有一坨東西倒在地上,同時他還發出了男人的叫聲,聽起來聲音還比較有磁性。
我慌神的拿出手機一照,隻見地上馬桶刷的旁邊赫然的躺著我們敬愛的院長大人,我立馬由恐懼轉為更恐懼。
“院長,你沒事吧?”
院長從地上站起來,剛想裂出一個微笑,鼻血就直勾勾的流了下來。我連忙想用袖子替他止血,沒想到由於剛下才的驚嚇,腿太軟,一起來就直接撲進了院長的懷裏,那一刻時間似乎停止了,我們兩個人四目相對,黑暗中我覺得他的眼睛藍的像是深海裏的星星一樣璀璨。
“院長,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特別像個外國人?”我兩眼放這桃心的問道,眼睛那麼深邃迷人優雅委婉。
院長尷尬的咳了一聲,“先起來一下,你踩到我的腳了。”
我不好意思的退了幾步,為了打破尷尬先開口問道:“院長,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在辦公室聽到你的叫聲就過來看看,這兩天八樓出了不少事我不太放心。”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擔憂和自責。
“我看過了,八樓的電線被人剪斷了。”院長安慰了我幾句,就打電話開始找人來修理。
趁他不注意的空隙我連忙把地上的馬桶刷藏了起來,也許他會原諒我打他,但我相信他絕不會原諒我用馬桶刷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