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1 / 3)

我們進了宮,每過一個門楷身後的大門便立刻關上,這讓我心裏的不安又增加了幾分。可見趙庭依舊一臉淡然的模樣也安心了不少。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他因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我隻要相信他就可以了。

走到養峰殿前,隻見一直在大皇子身邊伺候的老太監急匆匆的走過來,人還沒到,嘴裏便斥罵著:“怎麼把他帶到宮裏來了?!六皇子涉嫌殺害太上皇,直接押到刑部候審!”

“是!”押解我們的人及是害怕,立即轉方向。

我大急:“你們做什麼?!他可是皇子,怎能在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就將他押到刑部?懂不懂規矩?”這些人,明明就是在演戲,先把我們騙到宮裏,然後再轉押刑部,這樣一來,我們就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

那太監笑了笑,極為恭敬的說:“姑娘哪裏的話,就因為是嫌犯,而案子涉及的又是太上皇,所以才要關押起來,而刑部便是最好之處,相信刑部的官員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這才是規矩。”

我看向趙庭,以為他會做些什麼,至少不會坐以待斃,任人魚肉!可他去給予我一個安心的微笑:“甜兒別怕,不管發生什麼,要相信我。保護好自己,別做傻事,明白?”

“可是…”我還是一頭霧水,越來越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有他表現出的那份把握,還是他隻是在我麵前演戲,隻為讓我安心。可如今除了答應還能做什麼:“好,我答應你。”

“帶下去!”

老太監吩咐完便朝我點了下頭:“姑娘就請隨奴才來吧。”我知道他要帶我去見誰,正好我也可以問個清楚!

進了養峰殿,我被領到後麵的書房,帶到後那老太監自行退了下去。如今這書房裏隻有我跟穿著龍袍,有模有樣的披著奏折的大皇子,如今的天子。我也不跟他行什麼虛禮,直接衝上前,興師問罪:“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停下動作,放下手中的毛筆,麵色僵硬的道:“你知不知道,就以你剛才的舉止,是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做了皇帝還真擺起皇帝的架子!可本姑娘偏偏不吃這一套!就連太上皇在世的時候我也沒怕過,何況是現在?

“少跟我廢話!快說!”

他的臉色稍緩了些,站起身走到我跟前,直盯著我看:“是朕的聖旨表達的不夠清楚,還是朕做的事還不夠明白?他下毒害死了太上皇自然要關起來好好接受調查。”

“什麼下毒?太上皇的死因你我都清楚,雖然跟庭哥哥有關,卻絕不是什麼毒藥!”虧的他說得理直氣壯,簡直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他繞過我,從櫃子裏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擺放在我麵前:“太醫院調查的結果,你自己看吧。”

我一手拿起那冊子,翻了幾頁:“不可能,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庭哥哥不可能害死太上皇的,他沒有動機!”本子裏記載的都是太上皇臥病在床的時日,跟那幾日誰來探望,誰煎的藥,誰送的藥,以及所有的藥材,筆筆清楚明了。而這一切都對趙庭很不利。因為這一切都是由他親曆親為。沒想到他當初了一片孝心,如今卻被拿來大做文章。

“怎麼沒動機?他想與你浪跡天涯,父皇不準,如果父皇出麵阻止,你覺得,他還能帶走你嗎?”

“不會的,不會的!你是他大哥,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他怎麼可能會做出謀害父親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一句都不讓他為自己辯解就將他關押,你這樣做會讓我覺得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他笑,又道:“我為何要故意?他沒有動機,那麼我的動機又在那裏?”他步步向我逼近,近得讓我有壓迫感,而我隻能靠在桌邊上再也沒有移動的空間。

“這個,你自己因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故作鎮定,毫不畏懼的盯著他的眼,告訴他,不要逼我說出決絕的話來!

他突然一個轉身退離了我幾步:“甜兒今年也二十了吧?這腦袋瓜子是越長越聰明了。”

我幾步走到他跟前,諷刺的看著他:“果然是你!怪不得,太上皇明明已經醒了,卻突然間去世。是你下的毒!還真是個畜生都不如的家夥!”

他一怒,一把將我的手腕扣住,逼得我直直後退,直到硬生生的靠在了柱子上,教我背後直生疼,可又不敢吱聲。他滿臉怒意,咬牙切齒的開口:“我告訴你,有時候太過聰明,未必是件好事。在宮裏這麼久了你還不懂什麼話該說得,什麼話說不得!”

他的臉湊得很近,近得我完全可以感到他的呼吸:“你放開我!”這種姿勢很危險,我得趕緊掙脫,可他依舊如鋼鐵一般的扣住我的手腕:“你一直想要的皇位他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我還要你!你答應過要嫁給我的,你喜歡的人是我!是我!”他大聲嘶吼著,扣住我的力道也緊了幾分,我疼的直冒汗。再這樣下去恐怕我的手要廢了!

“混蛋!你瘋了!”

他大笑,笑得很是詭異:“是!我是瘋了!自從回宮後,你見了我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我就瘋了!宋甜兒,當你選擇失憶的時候就因該聯通我的回憶一起帶走!”

看來場麵越來越不受控製了,這樣下去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還是把真相告訴他吧,也好讓他死了心:“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宋甜兒。”

他似乎完全沒有領會我的意思,冷笑一聲:“我知道。眼前的這個宋甜兒恨我,怕我,避我如蛇蠍,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整天來著我玩兒的小姑娘了。可是沒關係,隻要我還愛著你就夠了,我要把你留在身邊。我要讓你知道,隻有我才最有資格保護你!”說完他一個湊身向前,頭一低便強硬的吻住了我!

“唔…”一陣惡寒貫穿全身,我死命的推開他,可即使使了內力也抵不過他的力道。

這時腦子轟轟作響,隻覺得暈眩陣陣,難道我就要這樣任他為所欲為嗎?不行!不能這樣,要想辦法,有什麼法子可以讓他自己離開?想著我便毫不猶豫狠狠的咬了下去。他果然猛地將我推開,手指輕擦了下被我咬得已然滲出血的地方,然後狠狠的看著我。他的眼神讓我不寒而栗,在那裏我看到了狠絕。他“哼”一聲,便拂袖離去。

我靠著柱子,緩緩的滑了下去,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埋頭悶聲的哭泣。我到底該怎麼辦?這個人的心思我摸不透,趙庭的心思我又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似乎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隻有我像個傻瓜似的被人扔來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