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到將近中午,家裏彌漫著燉肉的香味,肯定是老媽給做好吃的了。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聽到動靜母親高興的走進來,說:“濤子,你醒了啊,趕緊起床,準備吃飯了,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吃的牛肉。”

我哼了一聲,穿好衣服,晃悠著去洗漱。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媽神秘的對我說道:“濤子,還記得媽給你說的介紹對象的事吧。上回和你說過,人家女孩子在縣裏化肥廠工作,各方麵條件都不錯。我剛去三嬸家問過,也別提多巧了,今天早上女孩兒剛從縣裏回來。吃完飯媽再去找找三嬸,撮合你倆見一麵。”

“媽,別瞎忙了,我天生沒有女人緣,成不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低頭扒拉著飯說道。我自己心裏很清楚,當初那個瘋子的話全都應驗了,天生九五至尊命,從小命途多舛,好運這個詞跟我的關係就是白天不懂夜的黑,隻聽過沒見過。背運才是和我形影不離的夥伴。

“胡說什麼呢,我家兒子要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那家姑娘看不上?”老媽板起臉來訓道。

老爸也附和道:“濤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

看著老媽真有點生氣了,我隻好敷衍的說道:“好好好,下午我去還不行嗎?”

沒吃了幾口,老媽啥話也沒說,撂下筷子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沒多久又匆匆忙忙的跑回來。見到我後遞給我一張紙條,氣喘籲籲的說:“濤子,媽都說好了,這是人家女孩子的電話,一會通個話,下午約女孩兒出來見見麵。”

老爸在旁邊責怪道:“看把你急得,你慢點跑。都這麼大人了,性子還跟個小孩似的,你忘了你腿上的毛病了?”

老媽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著急的去看未來的兒媳婦了嗎,剛才和三嬸去老蘇家看了眼,人家姑娘長的才叫個俊,別提多水靈了。和咱們家濤子有夫妻相,這才是咱們老李家的兒媳婦呀!我現在隻要一想到這個事,我是腰也不疼了,腿也好了。要是能抱上大孫子,我都能出去扭大秧歌了。”

說完,倆人都笑了起來。我悄聲嘟囔道,“八字都沒一撇,還想著抱孫子,純屬自作多情。人家肯定不會看上我,女人裏麵也隻有你才覺得我長的好看。”

吃過飯,在老媽強烈的要求下,我刮了刮唏噓的胡茬子,洗了洗亂糟糟的頭發,還抹了點發膠定型。老媽翻箱倒櫃的找出我當時畢業找工作時候穿的西裝和白短袖。

一陣忙亂,我來到鏡子前。呈現給我的是一個縮水版的自己。頭發油光鋥亮,七分褲白短袖,就一滿大街推銷房屋的中介。老媽忙著在旁邊又是剪線頭,又是整理衣服。

老媽也注意到鏡子裏的我,尷尬的說道:“衣服是有點小了,家裏也沒有其它衣服了,總不能穿你昨天那身髒兮兮的運動服吧!”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這也就比光著強點。”

收拾妥當後,在父母期待的眼神下,我撥出了號碼。接通後,裏麵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我……我……你……是我媽……”我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女孩兒哈哈的笑了起來:“你是濤子吧?我聽我媽說了!你好!”電話那頭的落落大方讓我更不自在。

“你好,我是李濤,你叫什麼名字?”這幾句話簡直就是出自幼兒園小朋友間的對話。

電話那頭又笑了起來:“我叫蘇芊芊。你在哪裏?家裏催的緊,咱們見一麵吧!”

“好好,行!”我忙說道。

“你真逗,別光說好啊,說個具體地方呀。”說完又笑起來,我都能感覺到她是一個特別開朗,性格外向的女孩兒。

“那……那……咱們去村口錢叔家的副食店吧。”我惴惴不安的問道。

女孩兒明顯愣了一下,“好吧,半個小時後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伴隨著二老美滋滋的笑意,我出門了。錢叔家的副食店在村口,離我家也就幾百米,一抬腳就到了。村裏沒什麼地方可以約會,不像是城裏還能看看電影,喝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