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師父已經有兩年了。
他的本事,一件也沒學到,倒不是我笨,而是他根本不教。用他的話來說:“做弟子的得兩年孝敬,三年侍奉,不然做師傅父的憑什麼把本事教給你?”
起先他是不願收我的,說我與他沒有緣分。後來卻又說緣分這東西難以捉摸,相逢便也是緣分。
不過他這人雖古板了一些,有時候還挺不正經的,但卻是有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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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在蜀地的南部,較為偏遠。
事情的開端是在我家那隻大黑貓身上,外形上它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黑貓也並不少見。
它活了不少的年歲了,我還未出生的時候它便在我家養著了。
那是午後,它躺在我家院子裏的柚子樹下,圓滾滾的肚皮微微起伏著,毛茸茸的尾巴搖擺一下就無精打采的搭在了地上,一雙滴溜溜的眼珠卻還轉動著。
嗚咽聲從它嘴裏響起,讓人聽了心疼。
二姐把它從地上抱起,溫柔的問:“怎麼了這是。”
不過它隻是嗚咽了一陣就不在叫喚了,安安靜靜的趴在那,偶然擺動一下它毛茸茸的尾巴。
第二天,我們又聽見了它痛苦的嗚咽聲,等我們過去的時候,它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柚子樹下麵,不在叫喚了,尾巴也沒有在搖擺一下。
它死了。
二姐哭了,我也跟著哭。
後來是媽媽說:“天熱,等下就要臭了,把它埋了吧。”
我們把它埋在了柚子樹下,它平時最喜歡躺這裏嗮太陽了,以後可以一直躺在這兒了。
我們家陷入了短暫的沉寂裏。大家都為這個陪伴了我們許多年的生命的死亡而感到惋惜。
距離黑貓死後的第三天,一條大黑蛇跑進了我家。
現在想起它的模樣還忍不住要打個冷顫。
不似蟒蛇那般粗壯,卻也有成年人的胳膊粗了,長有一米多,身上密密麻麻的細小鱗片讓人看了起雞皮疙瘩。
它就盤在我的床底下,我起來的時候還差點踩到它!
大叫聲喊來了二姐,她就睡在我隔屋,所以最先跑來。
“呀!”剛跑進來的她立馬嚇得倒退兩步。
“二姐!”我哭著喊著。
,或者是我的叫喊給了她勇氣,她弓著腰盯著那大蛇,口中發出大喝聲。
她竟然想嚇退它!
果然,那蛇不僅沒要被嚇到,反而探起身子來,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森森的看著二姐,殷紅的蛇信開始吞吐起來。
“哇!”
二姐一下被嚇哭起來。
好在媽媽這時候跑了過來:“怎麼了?”
“媽——”我和二姐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哇!”我媽一進來就見到那條蛇正轉頭看向她。
“老楚你快過來!”她也嚇到了,農村多蛇,但這般粗的卻是少見的,加上它吞吐著蛇信,綠豆大的眼睛裏透著凶光,確實是很嚇人。
她喊來了我爸,饒是我爸這樣五大三粗的漢子見了也忍不住皺起眉頭來,低聲吩咐著:“秀雲去把鋤頭拿去。”
二姐聽話的跑去拿鋤頭了,我爸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了一口氣,弓著身子,眼角瞥見門後牆角的掃把,便伸手過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