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是部隊成就了自己,那麼說張道長的預言也就應驗了。人生有些開端是有形的,有些開端是無形的,張道長多少年前就能預言無形的開端,那就是有道行的。於是,吳萬豐那年大年初一第一個去拜年的就是無量觀張無為道長。
所以張道長的話,吳萬豐是很信的。豐達集團能夠越來越壯大,張道長也每每預卜先知,這也讓吳萬豐更加相信張老道的道行。當然,無量觀的燈油香火錢也全由豐達集團承包了。
“哎喲師父,可別上下拽啊,我這耳朵可扛不住您這麼撕啊。真拽掉了,您真打算還我老爸一個棒槌腦袋的吳渭啊?”少年疼得直喊出來。
“哼!若不是看你爸爸的情份,你以為我能輕饒了你?”張老道須發飛舞,真是動怒了。
說話之間,老道已拎著白衣少年來到一個鐵柵欄門,一把厚實的鐵鎖掛在大門上,大門後是黑黑的洞穴,看不清裏麵有多深。
這裏正是無量觀的麵壁場所。
“誒呀,師父,我錯了,我錯了行不?”少年一見鐵門立刻渾身軟了下來,“您可千萬別把我關在這裏麵好不好?我怕黑,我怕鬼!師父您饒了我吧,我再不敢犯了。我讓我老爸下次、不明天就多送米麵和油來供養您,不光米麵油,送龍蝦螃蟹您看行不……對不起師父,我忘了您吃素,不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哼,真是胡言亂語!”老道氣得一把將白衣少年推入山洞,咣當一聲鎖上了大門。
“在此好好麵壁思過。”說罷甩手而去。任吳渭如何叫喊,兀自下山去了。
洞裏出奇的幽靜。
吳渭一個人呆在山洞裏轉悠了一會兒,就無聊了,看著越來越暗下來的山洞,恐懼也一點點地冒了出來。
這黑洞洞的山洞裏不會有鬼吧?若是……吳渭越想越怕。
還是練練張老道教的掌中雷吧,張老道說掌中雷專能打鬼,希望如此啊。現在後悔當初隻是搗蛋了,如果當初真跟張老道好好學會掌中雷,至少也會壯壯膽吧?
管它真假呢,臨時抱佛腳了。
“風引火動,火發雷形,?%—……%()—#……急急如律令。”左手畫風,右手畫雷,吳渭一個人開始在山洞裏比劃著,嘟嘟囔囔的念咒聲不絕於耳。
雖然吳渭從來沒真的打出過掌中雷。也沒見張老道打出來過。不過人都有犯二的時候,吳渭也一樣。
夜越來越深,又屋漏偏逢連陰雨,本來挺好的天氣,到了半夜卻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吳渭不知道練了多少遍,終於有些累了,垂頭喪氣地坐在了石頭上,雙腿一盤,開始打起坐來。現在也隻能如此了,希望打坐能像張老道說的那樣真能入靜。張老道說自己打不出掌中雷就是因為不能入靜,總是心存雜念,隻有達到真正入靜,心如止水,心無旁物的狀態,那才能會有操縱神通的能力。那就再二一回,看能不能入靜。
按著張老道教給的方法,吐納呼吸。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你別說,往日在屋中一打坐就會心猿意馬或是嗜睡搖晃,現在在這山洞裏還真的安靜了下來,很安靜,再沒有那種亂七八糟心煩意亂的感覺,還真的很舒服地來到了一片靜謐的虛空之中,自己也仿佛被那種虛空所溶化了,但又無處不在。不知不覺中,吳渭真的安靜了下來,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就在吳渭全心全意沉浸在打坐中時,山洞外邊半人多高的蒿草卻齊刷刷地向兩邊倒去。
一條三米多長通體發白的長蛇在漆黑的雨夜驚慌遊走,長蛇三角形的頭頂上長著如公雞一樣的冠子,在漆黑的雨夜裏顯得更加詭異。白蛇使出全身之力竭盡所能地向前遊走著,不時地扭頭看向身後的天空,顯露出既狼狽又慌張的樣子。在它身後的天空,雲層深處,正有隱隱的雷聲傳來。白蛇更加慌張了,終於,它看到了吳渭所在的山洞。白蛇猛地竄起,淩空飛向山洞。
哢!一道閃電當空劈下,向著騰空躍起的白蛇劈去。霹靂聲震徹長空,天地間瞬間亮如白晝。
靜坐中的吳渭渾身驚懼一顫,神魂隨即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