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柏城(下)(1 / 1)

黑白無常鬼,人死時溝攝生魂的使者,亦稱無常。

―――傳說

這分明就是幽冥之火!朱砂掃視了下白府四周,邁步走開。

“朱砂,你去哪裏?”朱羽馬上跟上。

白月瑞跟尹夜琥也逐步跟上。

他們跟著朱砂走到白府後院的位置,就發現兩個人正蹲坐在地上下棋,頓時目瞪口呆。

“白老頭,你又耍賴!落棋不悔真君子!”著黑色麻衣的戴著高帽的男子顫抖著用手指指著另外一個穿白衣戴高帽的男子。

“我不當君子幾萬年了。”白衣戴高帽的男子悠哉悠哉地回道,麵帶微笑。

“小心我告訴無常婆,你昨兒又偷瞧孟婆去了!”黑色麻衣男子一甩手,一盤棋子都不見了模樣。

“哼,我娘子明事理,哪裏會聽你這胡說八道的話。”白衣男子繼續微笑,但明顯僵硬了很多。唉呦,真是的,不就是去看看孟婆麼,但是……要是給他家那母狼知道還得了……

“那你還詐不詐棋?”黑麻衣男子一揮手,又一盤新棋出現在他們麵前。

白衣男子擺擺手,“不詐不詐便是。”

兩人又開始下棋,下著下著,棋突然不見了。

黑衣男子抬頭看白衣男子,“你幹嘛把棋弄沒了?嫉妒我贏棋?”

“我還想問你呢,我沒有把棋弄沒了。”白衣男子笑嘻嘻的臉也露出少許詫異。

“那是誰?”黑衣男子一怔,問。

“白黑無常,別來無恙?”朱砂嫣然一笑。

兩人同時抬頭朝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然後互視一眼,“唰”地站起來,拔腿就要跑。

“兩位是要去哪裏呀?”朱砂蓮步微移,兩隻纖手一隻抓一個的衣領。

“嗬嗬……我哪裏有去哪裏呀,不就呆在這裏麼?”白無常笑嘻嘻地轉回頭看朱砂,一臉狗腿樣。

黑無常也轉回來,隨聲迎合,“就是就是,我們不就在這裏麼?朱砂您盡管忙您的,不用關心我們這些不足掛齒的小嘍羅的。”離他們越遠越好,幾千年前被她拆成一片一片的,還虧的縫魂師的巧手,否則哪有今日的黑白無常?

“站好。”朱砂朱唇微啟,聲音柔柔細細地命令道。

黑白無常馬上乖乖站好,這朱砂今天是何等雅興,要拿他們兩個小嘍羅開刀?

“別緊張,我問點事情自然就放你們走了。”朱砂拍拍他們的肩膀,巧笑如畫。

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才怪!黑白無常在心底嘀咕。

“別在心底廢話。”朱砂冷不丁地冒聲。

黑白無常這回都拿手去捂自己的嘴巴了。

“說,這白府是怎麼回事?”朱砂看了看藍光泛濫的白府,冷眼掃過他們兩人,“難不成是你們放的火?”

黑白無常紛紛搖頭。

白無常先開口解釋,“這隻是白府的一劫,我們是來索命的。這火不關我們的事情。”

“幽冥之火豈是一般人能燒起來的?”朱砂一挑眉。

“是那個叫李成的道士!”黑無常舉手說道,至於那個道士為什麼能燒起這幽冥之火的原因……額,最好朱砂別問。

“又是他!”一邊的白月瑞咬牙,恨不得現在把李成拆掉吞入腹內。

“現在要怎麼辦?”尹夜琥問朱砂。

朱砂柔柔一笑,秋波轉向黑白無常,不發一語。他們知道該怎麼做吧?若是不知道,她是不介意再拆一次無常府。

知道知道。黑白無常拚命點頭,兩人麵對麵而坐,掌心相接。

“傳吾之命,火止。”

原本慌亂滅火的人們都停住了腳步看著眼前的奇跡,誒,火去了哪裏了?難道剛才的都是幻覺麼?

黑白無常起身,哂笑道,“朱砂呀,我們可以走了麼?”

朱砂點點頭。

兩人拔腿就跑,跑了很遠之後耳邊突然傳來朱砂細膩的嗓音,“改天再到無常府親自道謝。”噢,閻王呀,來拯救下你的手下吧……道謝……不要拆了他們的府邸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