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九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把黑鳶拖入了一處雜草叢生之中,無視在水邊看戲的楓羽,又尋覓了一處視野開闊且隱蔽之地觀戰,她並未發現食指上的墨戒閃過一絲光亮。
“身手倒還不錯。”
若九揚了揚嘴角,並未回應楓羽的讚賞,前方的打鬥依然如火如荼,若九打了一個哈欠,心生無聊,這才想起記憶複蘇半日,還未算算卸甲樓一眾的命盤,於是微閉雙眸,捏起了道決。
清風拂過,紅葉飄飛,若九耳際邊的發絲隨風浮動,讓她的神情多了一絲靈動,半響之後,若九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這笑意若柳風般舒適,楓羽不由地有些發呆,原來這若九細看之下,居然有傾國傾城之色,不過若是女子便好了,若九不知楓羽所想,要是知道了,定有一種想吐血的衝動。
不過須臾,卻見若九嘴角的笑意突然淡去,因為她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眼光,她抬眼一看,卻見那位紅衣式神已經停滯了打鬥的身影,向這邊看來。
沒想到這太常眼睛這麼尖,若九隻想坐收漁翁之力,並不想此時暴露蹤跡,於是隻好忍痛咬破了食指,以血為墨,在空中畫起了一道正宗的隱身符,待符完成,太常才收起了疑惑的雙眼,卻聽筱桐道,“風月,怎麼了?”
不過須臾,剛才的感覺頓時消失,風月搖了搖頭,疑惑道,“沒事。”
雲逸亦看了一眼若九所在,落紅繽紛,碧水流長,並無他物。
若九見太常的視線遠離,心中稍安,看來這式神雖沒有真身,亦不容小覷,楓羽卻開口道,“你怕他們?”
若九搖了搖頭,“我本為凡人,習的是捉妖除魔之法,怎可與仙神為爭。”
楓羽噢了一聲,並不理解為何不能與仙神為爭,想當年自己率領一幹妖兵大戰天兵之時,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這天下,本是強者為尊。
不過式神便是式神,及時隻是靈體之軀,依然把妖兵打得落花流水,黑弑一幹人在黑域中稱霸許久,怕也是從未遇到過如此勁敵,不過隻是一人,百餘號妖兵卻不能近其身,黑弑喘了口粗氣,察覺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淩空一躍道,“關閉禁地之門,速速通知魔王大人。”
眨眼間,黑弑眾人便消失不見,隻聽轟隆一聲,禁地地底傳來一聲巨響,若九問道,“什麼動靜?”
楓羽一臉雲淡風輕,“禁地之門關閉之聲。”
若九噢了一聲,聽楓羽不急不忙的語氣,似乎並不擔心被困在禁地之中,而若九此刻倒也不著急出去,於是揣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閑適的摘下一片樹葉在手中把玩著。
卻沒想到,不過是一時順手摘了片葉子,卻被雲逸發現了動靜,不過眨眼,一把氣劍就飛到若九身前,隻聽嘭的一聲,一秒鍾前還完好無損的大樹便化為烏有,十米外,若九穩穩的站在綠茵之中,要不是楓羽反應及時,她定會同那消散了無大樹一般。
若九又被楓羽救了一命,心中暗歎自己剛才大意了,這又欠了個人情,想當初卸甲樓一行人的安危都是由自己保護,現在,連自保都不行了麼,還是說,自己在這仙神麵前太弱了。
隱身符陣不過覆蓋十米,若九此刻已落出符陣之外,三大式神便也發現了若九的所在,此時楓羽元神已回歸本體,藏於流水之中,倒未被他們發現,雲逸本想再補一記氣劍,卻被筱桐拉住了衣袖,“是她。”
風月聽此皺了皺眉,剛剛發現的異動就是她吧。
若九平靜的看著三大式神,聽剛剛那位綠衣式神的聲音,這就是三番兩次還以為幻聽的聲音本尊吧,曾以為是什麼小妖小魔,沒想到是三大式神,既然如此,那趙煦又是個什麼身份,若九不禁更加迷惑了。
若九並無絲毫懼色,神色平靜,她看著筱桐身體慢慢實化,隨後聽其說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快離去。”言語之中似有關切之意。
筱桐的聲音溫潤似春雨,掐滅了若九被勾陣偷襲後產生的怒意,這近看之下,才發現悠桐長了一副好身段,渾身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仙氣。若九產生了一絲錯覺,這好看的眉眼,溫柔的話語,怎生一種熟識的感覺,這種熟識之感跡不可查,心中卻油然而生一種飄渺的姐妹情懷,於是一向不主動自我介紹的若九說道,“小道冷若九,自知此地不該來,不過天後可否告知,這趙煦一介魔僵之軀,為禍人間之輩,你們為何會護之左右?”
筱桐微微一愣,自己以為女道士看不見靈體才暫且化虛為實,沒想到她居然能看到風月與雲逸,並且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真身,這女道士的修為似乎更精進了,既然如此,悠桐便恢複了本體。
聽到若九的詢問,悠桐便也想起了王與這位女道士的過節,若不是女道士打擾王的千年修行,強行把王的身體從玄冰棺中帶出來,王便也不會入魔,也不會隨著魔意與女道士大大出手。
而最初她與風月、雲逸三人也因蘇醒不久,靈力淺薄,好不容易把王引入華佗山中,料想隻要取得烏穀玄鏡,以玄鏡為媒,以日月之光洗浴王身整整四十九日,王便能恢複一成靈識,便沒了魔性。卻沒想到女道士又闖入進來,打亂了他們計劃,最後卻誤打誤撞開啟了黑域之門,把王引入進來,能在這禁地至純至淨之地吸收靈氣,排除身上至煞,也算得上是將功補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