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其中的彎彎道道,說來話長,筱桐隻道,“王並非真正魔僵之軀,隻是修行天道之時被你強行帶走,被一個妖道所襲才入了魔,如今在這至純至淨之地修行吐納,不過三日,他便能出魔障,與常人無異。”
聽聞悠桐如此說道,若九心中一絲驚愕劃過,“什麼?他並非魔僵?”
悠桐回道,“是的,他並非為魔,是後來誤入魔。”
天後眼神篤定,神色平靜如湖,一臉坦然,勾陣與太常二神臉上亦是如此,見此,若九曾經堅定除魔的心再次動搖。
想起當日趙煦化身為魔在華佗山讓卸甲樓一行人受了重創,若九本是見之除而後快,可沒想到如今到了魔界之中見三位式神竭力護之左右,能被式神護衛的,的確非魔,既然非魔那便不能殺戮。
若九深深歎了一口氣,在心中無聲呐喊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九此刻的神情就像一隻被打蔫的茄子,完全沒有平日裏冷靜穩重之態,她不知筱桐其實曾試圖想告知她實情,不過那時他們靈力微弱,隻要若九輕輕散發一點道氣,他們便不能近身,因此一錯再錯。
而今日三位式神能恢複如此靈力,也是因為仗在這至純至淨之地的靈氣充盈,這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他們恢複了。
若九並非莽撞之人,雖然還有些不相信,可相信的成分已經占了七八分,既然知曉這種種因果是因自己而起,而魔僵不再是魔僵,那除魔衛道之心亦可收起。
此時的若九便又恢複了平日裏冷靜的狀態,既然如此,那接下來應該考慮的便是如何回到人間界。
式神雖恢複了一些靈力,可畢竟不是本身所在,以至於楓羽的元神他們並未發現,若九此時倒也不想告知。她想起楓羽似乎可聽取自己心聲,雖不知緣由但還是在心中問道,“禁地之門如何開啟?”
楓羽果真聽到了她的問題,回道,“方法倒有一個。”
“什麼方法,說來聽聽?”
“禁地之門,是以魔氣為生,要想開啟此門,需魔氣為輔。”
若九看了一眼趙煦,如果三日之後才出魔障,那不是說明此刻他還在魔障之中,若是他,若九看了看三位式神,他們會答應麼。
於是隻聽若九向悠桐虔誠的說道,“既然如此,若九亦心生明了,以後便不再與他為敵。”
悠桐道,“如此,甚好。”
若九卻微微一笑道,“天後可知,這禁地之門需要擁有魔氣之人才能開啟,這樣我才能離去。”說完便看了一眼白衣翻飛、身姿閑適的趙煦。
瀑布之下,靜默不語的趙煦似乎已與自然合二為一,靜如止水,仙風四溢,哪裏還有半點塵世之人的影子,不知他出魔障之後,是不是風姿比現在更甚。
若九炙熱的眼神,悠桐看在眼裏,她微微一笑想要回答,卻聽風月不屑道,“我見你除妖捉鬼樣樣精通,這小小禁地之門又怎會難住你?”
風月的言語,多多少少若九聽出了一絲敵意,這敵意若九便能猜到幾分緣由,不過此時口舌之爭已無意義。隻見若九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倒也無妨,不過小道還有一事不明?”這話是對悠桐說的,顯然若九選擇了對風月的話忽視。
悠桐問道,“何事?”
“小道不知,請問三位式神為何隻是靈體之態?”
若九亦知如此一問有些唐突,不過悠桐並未生氣,隻聽其慢慢回道,“滄海桑田,歲月變化,十二式神已在萬年前消散於天地間,化為塵土。是王,用八百年修為護住了我三神一絲精元,這才使我們可在塵世間留下這一份執念,這份執念,便是我們的靈體所在。”
若九卻是微微一愣,一絲執念便有如此強大的法力,那曾經的天後等神又是何等的強悍,不過若九最為詫異的便是為何天後會提到萬年前,“萬年前?王?那眼前的趙煦又是誰?”
雲逸一直靜立在旁,一副漠然的模樣,風月表情稍微生動一些,不過臉色滿是不屑,隻有悠桐最為平易近人,隻聽她答疑解惑道,“趙煦不過是王的一世轉生。”
若九腦中一聲嗡響,前世今生?不過天後口中所說的王是誰?趙煦是誰的轉世,若九還想追問,卻見悠桐搖了搖頭道,“王還有三日便可出魔障,我三人還需為他護法,有什麼疑問三日後再說吧。”
悠桐的話語雖溫潤可親,卻有一種不得不聽信的氣勢,若九聽罷也隻能點點頭,止住快要脫口而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