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桐昏昏欲墜,就在快要落地之時,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扶住,她抬眼望去,蒼白的臉微微一笑,“多謝。”說罷便欲站起。
若九搖了搖頭,“天後式神,如今你已魔氣附體,若再動,性命堪憂。”
悠桐虛弱道,“我知曉,可王還有三個時辰便可出魔障,我不能放棄。”
若九聽此無奈道,“鄔灃被我的天罡罩所縛,不過”,她看了一眼越來越薄弱的困罩,“他不多時便會掙脫,你們想辦法撤離吧。”
悠桐搖了搖頭,“不可,此處乃至純至淨之地,若離開此地,王的魔障便不能退卻。”
至純至淨之地,不過是需要至純至淨的靈力罷了,若九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楓羽元神,微微一笑。
楓羽抬了抬他好看的眉,在若九腦中說道,‘你不會是想讓我把靈力輸於他吧?’
若九點了點頭,繼續無言的看著楓羽,那眼神之中,有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毅,楓羽與若九對視片刻,發現居然在這眼神的較量之上,他輸了,最後聽他不情願的說道,‘好吧。’
若九這才微微一笑,對著天後道,“楓羽體內有充盈的至純至淨的靈力,便讓他助你們的王一臂之力吧。”
“楓羽?”天後看了一眼跟在若九身旁的楓羽元神,不知這女道士是從哪裏找到了如此尤物,居然是魔界少見的修天道者。
若九點點頭,“楓羽這幾日亦吐納了此間不少靈力,離開此地,你們的王亦有靈力相助。”
悠桐見若九眸中的真誠,心中對她的介意已經釋懷,隻見她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感動若九能不計前嫌。不過,似乎在何處聽過楓羽的名諱,悠桐神識已漸漸迷糊,早已忘記當年有關楓羽之事,若她神識清明,定不會答應此事,不過,有的事,往往不是能事先預計的。
嘭的一聲,隻聽黑鑾之處一聲巨響傳來,那黑鑾轎化為一片片廢渣散落四處,那黑域魔王鄔灃,嘴角亦流出一道黑血,胸間起伏不定,眼中的殺意便是更甚了,這千百年來,今日居然吃了如此大的虧。
若九蹙了蹙眉頭,在天罡罩的攻擊下,居然隻是受了點輕傷,這鄔灃還能算是鬼嗎。鄔灃受傷,黑域一幹妖兵亦被風月雲逸二神打得七零八落,若九對著風月雲逸的背影大喝了一聲“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若九與悠桐的對話,風月、雲逸亦聽在耳裏,此時的確不是逞強之時,今日一戰這一月吸收的靈力幾乎消散殆盡,幻化的靈體便也越發虛弱。
雖然並不喜歡女道士發號施令,但此時亦不得不聽,於是隻見二神分別在趙煦的左右百會穴點了一下,一神抱著天後,一神在前麵開路。
就在眾人選擇離去的同時,一道黑劍便落在了若九腳後跟,如果若九慢走一步,定會一命嗚呼。若九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後突然出現的大洞,抬眼看了一眼鄔灃所在,眉頭緊蹙。
鄔灃立於一團突然出現的黑雲之上,看了一眼地上潰不成軍的黑域妖兵,臉上厲色更甚,“廢物,一群廢物!”這須臾間,趙煦已經消失無蹤,隻見鄔灃怒色更甚,周身道道黑氣化為利劍,射入山川河流之中,不過片刻,剛才還花紅柳綠的禁地片刻便成了殘花敗柳的景象,鄔灃,是真的憤怒了。
隻聽其一聲怒吼道,“黑弑!”
黑弑被風月所襲,五髒六腑已開始翻江倒海般難受,此時聽魔王召喚,立即強忍痛苦卑微的跪於地上,“屬下在。”
“立馬調黑域三千精衛,即刻搜索禁地,捉拿逃犯,立斬無赦。”
“遵命!不過大王,北山?”
北山正是若九被楓羽製止前往的那個北山,是魔界中妖妖畏懼之地,今日鄔灃氣急,又加上多年來北山從未發生異象,為魔千年,心中的畏懼已經蕩然無存,“北山,亦搜。”
“是!”黑弑俯首領命。
黑域精衛,乃是黑域整個魔界力量最為強大的妖兵所在,一名精衛便可敵黑弑所帶領一般妖兵十位不止,黑域精衛乃魔王直係管屬,是百年前大公子提議而成,是魔王身份地位與實力的象征。
精衛初建之時不過百餘人,此時已有五千有餘,這三千精衛,已是鄔灃手下精衛之中一半以上,看來這黑域魔王真的是動怒了。
式神一路前行,若九緊跟其後,待打發掉好幾撥追兵時,眾人已經遠離了最初的方向,等終於尋到一個妖跡罕至之處,才發現已經來到一座秀麗的青山腳下。
風月停滯了前行的腳步,他看了一眼平淡無常的青山,皺了皺眉頭,雲逸在旁,同樣皺了皺眉頭,若九腳程比不上式神,所以是最後一個停下腳步,她同樣望了望青山,眉頭輕蹙,北山?!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前麵便是北山?’若九在心中問道。
‘提醒亦無用,隻有北山才是藏匿的好去處。’
‘你不是說這北山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