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九想及此,心中主意已定,於是問道,“楓羽,你可知那鄔灃有什麼弱點沒有?”
“弱點?”楓羽沉默半響,“不知。”
連楓羽都不知,難道那魔王真的沒有弱點,若九蹙了蹙眉頭,自己除了有些許道法之外,在這魔界之中,也怕沒有什麼可拿出手的,救人之事又從何談起。
楓羽看了一眼周身一股淺薄道氣縈繞的若九,說到,“也許對他人來說他沒有弱點,不過對你來說也許就有一個弱點存在。”
“什麼弱點?”若九急忙問道。
“你說過你修的是除魔衛道捉鬼之法,你可知鄔灃的本體是什麼?”
“本體?”若九看著黑鑾坐轎外隱隱散發的煞氣,那煞氣之中似乎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楓羽道,“他為鬼身,乃萬鬼至尊。”
“鬼身。”若九聽此臉色一喜,不過喜悅之情轉眼即逝,既然是萬鬼至尊,那普通的捉鬼之法便沒有絲毫作用,唯一的辦法便是天罡罩。
天罡罩乃道家除魔捉鬼大法,在道家法門之中,比青火衣還要高深幾分,是極其損修為的道法。若九曾想把這一招用在魔僵身上,卻未料到根本來不及使用,以今日所見,也幸好未來得及,不然若九定會後悔一輩子。若九看了一眼比魔僵的煞氣還更甚的黑域魔王,眼神微微一冷,心中天罡罩的道訣已開始流轉。
而此時,隻見一道道黑煙再次化為利劍直擊趙煦而去,三位式神竭力抵擋,隱隱已有無力抵擋之勢,而天後的臉色變越發蒼白,眉間的魔氣亦慢慢擴大。若九有些擔心,若天後被魔氣吞噬,是不是亦會變為魔體,若式神變為魔體,那豈不是比一般之物成魔更難以對付,不行,千萬不能讓她為魔。
若九加緊念起了天罡罩的道訣,這念訣速度是平日裏幾倍不止,須臾便見其周身被一道白氣所覆,天罡罩道訣從口中徐徐而出,這白氣漸漸散出,若九的隱身符便形同虛設。
隻聽一個聲音在若九腦中響起,“少年,你的道氣已經開始四溢。”
若九聽此點點頭,感激的看了一眼楓羽的元神,在空中畫了幾道,隻見慢慢溢出的白氣漸漸收攏,在一個固定的透明圈裏流動,楓羽修的天道,自是對著白氣沒有絲毫不適,隻是暗暗驚歎這若九修的道法,似乎不容小覷。
三位式神鬥於黑弑眾妖,已有力不從心之勢,這須臾,悠桐的氣血便亦更差了,若九看了一眼黑鑾所在,那黑域魔王閑適的坐在其中,正調戲著不知從哪裏冒出的尤物女妖,看那女妖婀娜的身姿,若九輕輕蹙了蹙眉頭,這身材,前凸後翹的,也忒好了。
“來,大王,張張嘴,啊。”女妖喋喋說道,手裏拿著一顆剝好的葡萄輕輕放入了鄔灃的嘴中。
“嗯,不錯。”鄔灃捏了捏女妖的俏臉鼓勵道。
女妖嘻嘻一笑,聲音如鈴聲般悅耳動聽,“我的好大王,那就再吃一顆吧。”
鄔灃點點頭,正準備張口欲食,卻突然察覺周身一陣極其不適襲來,“是你,敢對本王下毒!”鄔灃狠狠掐住女妖纖細的脖子,隻要他稍微再用一絲力,那女妖定會身首異處。
女妖頓時一臉哭相,急忙擺手道,“大王,不是妾身,不是,妾身不敢,不敢啊,大王,饒命,繞命。”
鄔灃的不適越發嚴重,他看了一眼楚楚可憐,淚眼汪汪的侍妾,眸中一絲狠意劃過,隻聽哢嚓一聲,那女妖化為蛇體原身,身首分家,其屍身從黑鑾中拋了下來,若九搖了搖頭,君無情,紅顏薄命。
天罡罩已經悄然覆蓋於黑鑾四周,鄔灃的不適便是由此而來,等到他發現黑鑾外的壓迫感時,才知道自己誤殺了侍妾,不過,他眼神冰冷,死一個侍妾何妨,最要緊的是,到底是誰偷襲自己。
若九記得師父曾說,天罡罩乃除鬼寶法,隻要被天罡罩所縛,再強大的鬼魂亦會煙消雲散,這萬鬼至尊,怕也在劫難逃吧。
而此時,悠桐自知被魔氣浸體,若再戰,定會魔氣入心,倒時候化為魔體,定會失控,可是,她看了一眼拚死奮鬥的二人,一藍一紅兩道身影在空中劃過,未有停歇之意,亦不敢停歇,隻要一放鬆,此次王的修行便會功虧一簣,若今日王不能出魔障,那以後可能便沒有機會了,悠桐深吸了一口氣,調勻了呼吸,便又加入了戰鬥。
‘不能,不能讓王功虧一簣,一定要堅持下去,過了今日就好了,可為何,為何頭疼欲裂,天旋地轉?’悠桐撫了撫額頭,不由自主的倒下地去。
雲逸身動,想要扶住悠桐,卻聽風月道,“全力禦敵,她會救她。”雲逸回頭一看,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穿梭於妖兵之中,須臾便到了悠桐身前,他眉宇一皺,“你為何會相信她?”
風月嘴角一揚,“你有沒有發現她有些不一樣了?”
雲逸聽此再次望向若九,隻見她周身覆有一股白色道氣,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神聖氣息,這氣息流轉與初見之時大不相同,此時的她,似乎有一絲聖母之感,讓人信服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