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青色、黑色、淡紫色都可以,樣子簡單一點的。”我說著,老板很快就拿來了好幾套衣服,各種價位的都有,擺在櫃台上讓我挑。

“我看這些吧!”白衣公子拿出了兩套白色、一套青色的衣服說,想不到這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正是我喜歡的樣子、質地,就是有些貴,但幸好饅頭被人撞翻了,否則現在我哪兒有銀子賣這麼好的衣服。

“行,反正你付賬!”我說著讓老板把衣服包了起來。

我抱著包好的衣服走出了成衣鋪。

“我請你吃飯吧!”白衣公子說道。

“好啊!我要吃最貴的。”這個人一點都不討厭,又加之這一段時間都沒有吃好的了,確實很饞。

“那我們去福元齋吧!那裏的大師傅手藝不錯。”白衣公子永遠是一幅溫文爾雅的樣子。他好像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帶著我走到了一座酒樓前,我們上了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天已經黑了,酒樓吃飯的人也在陸續離開,整座酒樓隻有三四成的客人,這是一個淳樸的小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絕大多數人的生活方式。

“你好像對這兒很熟悉?”在等著小二上菜的功夫我隨口問道。

“來過幾次而已。”

“哦!”然後我就再沒話說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白衣公子想了想才吞吞吐吐的問道。

“哦!我嫁到這兒了。”我想起現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時說的話,連我自己都不禁想笑,所以就笑了一下。

“哦!”他臉上竟然有一絲難過,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怎麼了?”我問了一句。

“哦!沒怎麼?恭喜你!你一定很幸福吧!”他笑了笑。

“馬馬虎虎,還可以吧!謝謝!”正在這時候,小二上菜了,看到眼前這久違了的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我的眼睛都冒綠光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將近半個時辰裏,我再沒有說話,因為我的嘴已經被塞的滿滿的了,我不停的把各種各樣的菜以最快的速度往我嘴裏送。直到最後我撐的實在受不了,才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喝了口茶,抬起頭。那個白衣公子就那樣坐在我對麵,嘴角噙著笑,用最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在這樣的眼神裏,連自認為看遍紅塵、刀槍不入的我都覺得要陷下去了。我趕緊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現在是在逃命啊!姐姐,色字頭上一把刀,不要犯花癡了!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都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句話一點都沒有錯,人在又渴又餓的時候,是沒有紳士和淑女的,隻有在解決了最基本的溫飽問題之後,所有的禮儀才會對人有約束力,人才會有精力有心情去講究禮儀。

“沒有!你該回家了嗎?”他笑了笑說道。

“哦!我正要回去了!”

“哦!小二,結帳。”他叫來了小二,給了他一大錠銀子,並且對小二吩咐道:“揀你們這兒做的好的點心還有鹵肉包上一大包給這位姑娘!”

“哎呀!你太客氣了吧!”我不好意思的說道,自己摔了一跤,還拉著人家躲過了官兵,又拿了人家的衣服,現在大吃了一頓還要拿走,連我這麼厚臉皮的人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沒關係,我撞翻了你的饅頭,應該賠你的!”他笑著說。

“你早就陪過頭了!”我有些心虛的囁嚅了一句,畢竟這樣吃霸王餐,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小二很快就包了一大包吃的送過來了。

我拿著一大包吃的跟在他身後出了酒樓的門。

“你們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他轉身問。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老公是個醋壇子,他要是看見有年輕男孩子送我回去會找我麻煩的。”我笑著說,這樣的借口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是嗎?”他訕訕的笑了笑。

“謝謝你的飯,很好吃,告辭了!”我笑著對他揮了揮手,向客棧走去。

回到客棧,我倒頭就睡,第二天一早,換了男裝去找車夫,看著車夫張大的嘴巴,我笑了笑。

“這樣路上會方便一些”我解釋道。

我們一路上早出晚休,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終於到了江南最富庶的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