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碧海洪濤(1 / 2)

平靜的海麵上,駛著一艘新造的龍船.。

海水波光粼粼,在日光照射下就像緞子般的溫柔和光滑。

船上數十個船夫抬著一口口的油漆木箱正往船艙裏搬運著。木箱並不甚巨,但船夫抬著竟頗為吃力,可見箱中之物的沉重。

船頭置著一桌酒席,四個人圍著桌子飲酒觀海景。左首坐著的是一個衣著華麗,英俊瀟灑的青年公子,看模樣,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右首坐著的是一個長方臉形的漢子,一身短打裝扮,雖留著短須,但看起年紀也不甚大。他唯一特別的便是他的一雙手,他的手極大,呈褐黃色,可以看得出這雙手非常有力。

這二人乃是江湖上非常有名的人物,那青年公子便是名動大江南北的“江湖三劍客”之首,追魂劍李恒元。那長方臉的漢子是他的結義兄弟司徒嘯,曾以一雙手掌擊敗過無數的英雄好漢,他鐵砂掌已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因此人稱之為“奪命鐵掌”。

那一個嬌豔的少婦便是李恒元的妻子辛素英,她懷裏抱著的嬰孩將包袱裹的嚴嚴實實,生怕海風將孩子吹著涼了。她剛產子不久,因此麵容還有些憔粹,但卻絲毫掩不住她美麗的姿容。

下首坐著的是李家的老仆李忠。他在李家為仆多年,李恒元便是他看著長大的,所以李恒元一直當李忠是自家人一般,不拿他當仆人看待。

李恒元一邊飲酒,一邊觀望著海麵,似是心思重重。酒杯傾斜杯中酒濺落於地,他竟恍然末覺。司徒嘯道:“大哥,你在想著什麼?來來來,我們比拚酒力如何?”李恒元正想借酒去愁,便道:“好,我們來喝完這些酒。”他滿上了杯中的酒,連連狂飲,白晰的臉上已微微見紅。司徒嘯笑道:“武功上我未必比得過大哥,但喝酒,你一定要輸的。”說著他竟不用杯子,順手提了隻海碗將之倒滿,然後一飲而盡。

李恒元笑道:“這可未必。”兩人你來我往,不多時一壇酒已民然見底,司徒嘯臉上閃著紅光,腳步已有些蹣跚,大笑著道:“今日飲的盡興了,兄長果然好酒量,小弟欽服之極。隻是今日已不勝酒力改日再戰如何?”李恒元笑道:“二弟過謙了,今日確已盡興,二弟先去休息片刻。”說著命仆從攙扶司徒嘯入內室休息。

時值傍晚,一片紅霞將半過天染的通紅,水麵上波濤翻滾顯出蔚藍之色,正是應了“半江瑟瑟半江紅”這句詩。整一片大海的景色極為壯美。

“起風了,起風了。看來又是一場不小的風暴。”船夫們紛紛議論著忙亂開來,他們降下了風帆,任憑大船隨風漂泊。

酒席散了,李恒元緩緩走入了底艙,他將那些大大木箱清點了一下數目,然後才鎖上倉門,放心地走了。他信步走入了辛素英的艙房,見她正哄孩子睡覺,不禁心一熱,緩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道:“玨兒睡了嗎?”辛素英看到孩子那一雙安詳的小臉,柔聲道:“噓,別吵了他。”她輕輕將嬰孩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拉了李恒元的手走出了艙房站在甲板上。

辛素英道:“起風了。早就聽見船工們說這幾日海上會有風暴,你就是不聽。”李恒元道:“在岸上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險,那些魔頭遲早會找上咱們。至於海上這一點小小風浪又值得什麼。我雇的這些船工都在海上有數十年的航海經驗,就算有什麼閃失他們也必能應付得了。”

辛素英點了點頭道:“落日島快到了嗎?”李恒元道:“隻有三天的水路了。若是運氣好的話,順風兩日便可到達。那地方極是秘密,相信我們的以頭絕找到到那裏。”他雖這麼說,卻掩不住眼中的恐懼之色,這兩天過後,他們就安全了,然而誰也想不到這兩天之內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李恒元將妻子的手緊握,一手輕輕撫了撫她額前的劉海道:“這些日子來的奔波,你跟著我也受了不少的苦,隻要這件事一了,我便和你一同歸隱山林,再不問江湖之事了。”辛素英將頭垂在李恒元的胸前,眼光遙望海麵,充滿了無限的暇想,柔聲道:“我是你妻子,自然是你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這時,至遠處海麵上出現了一個黑點,漸漸地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原來是一條船。那遠不及李恒元的龍船巨大,順著風鼓足了風帆破浪而來。李恒元心中抖然一緊,顫聲道:“英妹,你看那條船……”辛素英安慰他道:“你太多心了,我們的行蹤如此隱密,對頭絕不會得知。我瞧那船像是海上打魚的漁船。”李恒元搖了搖頭道:“不會是漁船,海上這麼大的風良,漁船又怎會出海?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那船駛的極快,不多時已至龍船之側。船頭上立著四個打扮各異的人物。李恒元看到這四個人不由地麵色凝重,一隻手握緊了腰側的長劍。這些日子來一直擔驚受怕便是怕他們會找上門來,但此刻既然是狹路相逢他把而不怕了,決心同這些人冒死一拚。此時此刻,他已再無退路,真正稱得是背水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