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天成道:“這家夥會不會將今日之事捅出去?”司徒嘯道:“他不會這麼做。”範天成道:“那麼現在我們該如何?去找邱雲清?”邱雲城夫婦一死隻怕已打草驚蛇,邱雲清想必已躲了起來。”範天成道:“江鄂南那夥人想必也在找邱雲清,我怕會讓他們捷足先登。”
司徒嘯躊躇良久才道:“這件事隻好先放一放,我們先回天龍幫。等那件大事一了我們再做計議。”
次日司徒嘯便同範天成一起動身回天龍幫總舵龍虎峽。天龍幫是江湖上的名門大派,勢力遍及長江北岸,幫主楚天瑤聲名顯赫,也隻不過僅次於昔年的天下第一高手章學文。在當今武林,他更是屈指可數的風雲人物。
司徒嘯到達龍虎峽進入了天龍幫的總舵大義堂的大殿內。大義堂是由幫主親轄的堂口,人數也最多,堂下共有四個舵一百多名幫眾。
大殿內楚天瑤高高在上,正和三個總堂堂主議事。司徒嘯走上前去拱手道:“參見幫主。”他同楚天瑤雖屬翁婿,但在大殿之上也隻能稱楚天瑤為幫主,不能稱之為嶽父。楚天瑤已有六十多歲了,發須全白但臉色紅潤皺紋很少,若不看他滿頭的白發,他同壯誌年之時沒什麼分別,這自然是他內力深湛的原因。他的名號是“煞麵獅子”其實人卻並不霸道,並沒有什麼擴漲的野心,隻想守住天龍幫八十多年來的基業。
楚天瑤見司徒嘯歸來,點了點頭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司徒嘯道:“幫主,昔年名震江湖的“聖母令”確已重現江湖,引起不少武林同道的紛爭。聽說連“中原大俠”徐壽峰也牽在其中。”徐壽峰號稱中原大俠,是中原武林的領袖人物,同楚天瑤,神劍山莊的莊主李目揚齊名,實是非同小可的人物,因此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聖母令重現江湖之後楚天瑤便讓司徒嘯去探查這件事,但這件事他並未真正去查,所以隻用“聽聞”二字,就算消息不實,那也隻不過是聽來的並非他親眼所見自然怪不到他頭上。這便是司徒嘯的聰明之處,他既去查了邱允城的下落自然沒有空閑時間去查聖母令,當然更不敢讓楚天瑤知道人此行的目的何在。
楚天瑤沉思了許久道:“那麼聖母令現在落入何人手中?”司徒嘯道:“這個屬下並未查出,也很難預料。”楚天瑤道:“你連日來奔波勞苦也累了,下去休息一下吧。”司徒嘯素來精明強幹在他心目中很得重用,但這次一無所獲歸來他已微有不悅。
司徒嘯退出在殿悄悄走到了後花園。後花園是楚天瑤獨女楚行宮的居地,此時雖已立秋但花園內百花爭奇鬥豔,一片絢麗。
隻聽得一個女的聲音道:“你進來吧,我知道是你了,別躲躲藏藏的。”司徒嘯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一個女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銅鏡前梳頭。她約摸三十來歲的年紀,但打扮起甚是年輕。司徒嘯未走到他身前隻見一隻茶杯“嗖”地飛了過來,他閃身讓開杯子撞在牆上撞得粉碎。司徒嘯笑著道:“行宮妹子生誰的氣了?”楚行宮嗔怒道:“不是你還會是誰?這麼長時間你去了哪裏?”幫主要我去做一件大事,所以去的久了。”說著從袖中挽出一朵鮮花走到她身後輕插在她頭上。楚行宮相貌美麗,這朵鮮花更襯出了她的嫵媚,她已轉怒為喜,笑著道:“都老夫老妻了還來這一套。”她話雖這麼說,但畢竟也是開心的。她正喜氣洋洋忽將花從頭上拔了下來,驚道:“我的紫娟花,你怎麼拔了我的紫娟花?”司徒嘯忙陪著笑道:“別生氣,我再出去給你買一盆紫娟,原來那朵花正是適才他在園中摘的。
楚行宮將花重插在頭上,歎了口氣道:“算了,你隻要能夠多陪一陪我也就是了。我爹也真是的,什麼事都交給你做,天龍幫好像就你一個人似的,存心想累死你。”司徒嘯搖了搖頭道:“不能這麼說,幫主要我做的事越多越證明他越看重我,所以我更加不能讓他失望才行。”
楚行宮將手挎在司徒嘯腰間道:“反正我不要你做這麼多事情,你看你頭發都白了許多。”司徒嘯也攬住了她的腰,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楚行宮看不到司徒嘯的表情。她永遠猜不透自己的丈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次日清晨,楚天瑤在練功室內運息調氣,修習內功。許久,他頭上冒出一絲一縷的白色霧氣,突然他覺的下腹左側一陣鑽心的痛楚,他忙停止了運氣,抹了把冷汗,心道:“怎麼會這樣?一定是走火入魔了,難道天龍幫上乘的內功心法我當真練不得了嗎?”
這時,一個幫眾走進來道:“幫主,範堂主司徒堂主求見。”楚天瑤道:“讓他們進來吧。”這練功房他一般是不讓任何人進入的,但這倆人身份特殊,一個是他的東床快婿,另一個人是他的親外甥。水火堂主範奕飛的母親便是楚天瑤的妹妹已死去多年,範奕飛能做到堂主之職原因也在這裏。否則的話,單憑他的才智他絕做不成堂主,不過他的武功的確是不凡。
司徒嘯和範奕飛兩人走進來後,司徒嘯看了看楚天瑤的臉色不由驚道:“嶽父,你好像受了內傷?”楚天瑤搖頭道:“我隻是身體不適而已沒什麼。”司徒嘯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道:“嶽父,這裏還有一些本門特製的大補藥丸“玉蟾丸”。楚天瑤點了點頭歎道:“唉,看來我真是老了,這幾個月來老是靠吃你的補藥增進功力。”司徒嘯扶著他走出練功房,道:“如果這藥果有神效,我再命人去配製一些。”楚天瑤點了點頭將瓷瓶收起。
範奕飛站在司徒嘯之側,見楚天瑤走遠他才冷哼一聲道:“司徒兄你倒挺會巴結我舅父的。可惜你再這麼做也是無用的,將來幫主之位我舅父是要傳給我的。”這一句話正打在司徒嘯痛處,範奕飛欣賞著司徒嘯痛苦的表情。司徒嘯冷冷地回敬道:“範堂主,將來鹿死誰手還未見分曉。”他二人雖同為楚天瑤的左右手,但素來不和。司徒嘯心道:“憑你這草包還不配和我一較高下。”但他知道範奕飛的話也是實情,他的野心極大楚天瑤並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