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漢子正指揮眾人來打石猴,皮鞭才剛剛舉起來,忽聽有人喝道:“住手!”
石猴心知今日這一頓毒打是躲不過去了。也早就咬定了牙根,閉起雙目,絕沒想到在這個一無親,二無故的地方,居然有人會替自己說話,不由得睜開眼來。”
那時隻見一名紅臉漢子自裏邊走出,揮手製止住眾人,道:“師祖有命,念在這人原屬無心,且姿質極好,實屬百年難得的練武奇才,又兼心誠意切,已經準備收他為關門弟子。著令立即去熏香沐浴,以便前去拜師。”
那白臉漢子聽了,愣了一愣,道:“這話是從何說起?”
紅臉漢子道:“師祖說無需多問,隻管照命行事便了。”
白臉漢子此時雖然臉上顏色不甚好看,卻也違拗不得,隻得擺了擺手,叫那些雜役道人帶了石猴去沐浴。
見眾人走去,白臉漢子悄聲問道:“究竟怎麼回事,還請師弟見告。”
紅臉漢子道:“明細不太曉得,隻是有人送來了一封信,師祖好像很鄭重的樣子。或許這人來頭不小。”
白臉漢子道:“這說我便慘了,隻恐他會報複。”
紅臉漢子道:“無幹,我看這人比較缺心眼,你以後好好哄他,不是個會記仇的。”
白臉漢子吐了口氣,道:“看來,也隻好如此了。”
再說那石猴,初時感覺如墮十裏霧中,不知是怎麼一回事。後來忖道:“卻原來是師父在考驗我。”當下心中甚是歡喜,同了那些雜役熏香沐浴去了。
浴罷,又隨同眾人進了堂去。此刻菩提祖師已然升坐了法台,石猴過去,納頭便拜道:“徒兒拜見師尊。”旁邊有人拿了茶水,石猴依照一般武林規矩行事,不刻儀式已過。
菩提祖師道:“這事鬧的,不知賢徒姓甚名誰呢?”
石猴道:“稟告師尊,徒兒並無名姓。”
菩提祖師皺了皺眉頭,道:“行走江湖,無名無姓總使不得。依著門裏班輩,當是個“悟”字,以後你便叫做孫悟空吧。”
石猴聽了大喜。自此有了名字,就叫做孫悟空。
從這時候起,孫悟空便在這斜月三星觀中學藝。菩提祖師本是個十全的才人,各方麵都很精通。孫悟空卻既不學那琴棋書畫的風雅勾當,也不學那玄之又玄的醫卜星相。隻是一門子要學武功。於是菩提祖師傳了他一套七十二路騰挪變化功,身法雖然不是十分詭異,但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特別適合於與人格鬥,見招拆招,見勢破勢,一通百通,非常厲害。而最出奇的一點還在於,這套功夫可以在運動中增長功力。隻需每天勤運動,或多或少就會有所長進。不似一般修習內功的,必須尋找一個優靜的地方閉關打坐,要辛苦許多年月。
而孫悟空本身就是個好動的人,故此進境十分神速。後來菩提祖師又傳了他一套“筋鬥雲”輕身功法。日行一千,夜走八百,不讓汗血寶馬,這說的是長跑,一般意義上的水準。至於短距離攻擊的速度,那簡直難以形容。
還有一些小巧功夫則更不在話下。一日孫悟空正與人擲色子,要大能大,要小便小,人皆稱異。被菩提祖師見了。叫他過來,道:“悟空,你來此學藝也有些年了吧?”
孫悟空道:“有三年了。”
菩提祖師道:“三年,時間也不短了。在我這裏,該教的為師都已傳授於你,至於將來可有多大能為,全憑你自己出去曆練。長留此處,恐怕隻有玩物喪誌,不會有多大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