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一曲《柳月隨風》令朕心曠神怡啊!”已邁入中年的北祁王,英氣不減當年,坐在上座鼓掌讚道。似一語驚醒眾人,花枝招展的妃嬪公主們一一點頭稱道,鶯鶯燕燕好不熱鬧,坐在身側的皇後眼中盡顯滿意之色。
“皇兒,你覺得如何?”眾人的目光看向離王座最近的矮幾上。
“此舞曲正是應了‘柳腰舞動樓心月,曲盡桃花扇底風’這一佳句,兒臣全憑父皇母後做主。”一個身穿玄色華服的男子,雙手揖於胸前,雖是恭敬之態,卻有一股迫人的氣勢,眉眼有些象上座的皇後,身材挺拔如鬆。正是太子祁蒼浩,今日便是他的選妃之日。
“如此甚好,皇兒,這嚴芷蘭嚴琅華姐妹即日便是你的側妃了,你可要善待啊!”祁王和皇後相視一笑。
“是,兒臣下月會按照禮仗迎娶,謝父皇母後厚愛。”蒼浩眸光卻未再看佳人一眼,沒有任何情愫。恐怕隻有他自己心裏才明白,他真的想要什麼。
嚴府。
一位美人坐在棲涼亭中,手中玩轉著彩雲暮玉盞,據傳,彩雲暮玉盞用南梓國上等胭脂玉經七位巧匠打造而成,耗時幾年才出一盞,美人卻並沒有多大興趣享受,眼中盛滿心事,雙眸似水一般楚楚動人。
美人穿著淡粉的羅裙,烏黑的發挽成流雲狀,有幾根青絲隨風搖曳,臉頰如桃花一般的粉嫩,讓院子裏的景色霎時無光,白雪似乎還沒有她的肌膚晶瑩,豔梅還沒有她的雙頰惹人憐愛。走近才發現,那石桌上還擺著一張古琴,琴身雕刻著精細的花紋,魚蟲飛鳥,青蘿蔓繞,兩端更有彩繪的如意雲,以銀絲為弦,光照下,仿佛七色依次排開,宛若彩虹。正是古琴“絢離”。美人也不撫琴,安靜的如一幅畫,似聽得到嘩嘩的落雪聲。
一個急匆匆地婢女忽地打亂了這份寧靜,興奮地叫道:“憶妍小姐,琅華芷蘭小姐被封為太子測妃了。”端著玉盞的手微微一顫,裏麵的茶水一圈圈的漾開來,嘴角突然一彎,左手撫過琴身,隻聽得一聲刺耳“叮”響,一道淩厲的琴刃便襲向來人。那婢女也不躲閃,抬手用袖一擋,便將那琴刃化為烏有,抬起頭,一雙星眸閃爍著狡狤,嘴角上掛滿兩個梨窩。
“憶妍姐姐,果然是慧眼嗬,人也長得美,誰家的男子娶了...”
“扶疏!”一聲嬌斥,打斷了正侃侃而談的扶疏。
“你這丫頭!無事不登三寶殿,定是找我討東西來了!”憶妍鳳眼一瞪,水袖掩著輕笑的紅唇,媚態盡顯。
“是啊,聽說姐姐那的歆音,製出了能保持七日的冥音丹。”扶疏雙眼發亮。
“行是行,可我也要找你討一樣東西。”
“這...貴了可不行,冰蠶軟絲,破塵剪,無影可都是鎮館之寶,剩下的
...”扶疏露出山窮水盡的模樣,星眸閃了又閃。
“我要一張人皮麵具。”憶妍眼神飄向院落中已經凍結了的湖麵。
“過幾日我就讓赤珠拿來!”扶疏滿不在意的應到,心裏卻暗暗的思忱,莫非....
“那我便放心了,瀲晨他對你..”
“哎呀,我去找歆音了,先走了!”扶疏躍出亭外,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視野中,真的什麼都沒有想過麼?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呢,扶疏搖了搖頭,還是現在好,才不願意想那麼清楚呢!
憶妍望著扶疏消失的地方,呢喃道:“扶疏,你如此有幸,若我如你一般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