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珈藍豐庭(1 / 1)

去往珈南城的官道上,一輛四輪馬車飛快地走著,沒有尋常馬車疾馳留下的轟轟聲,隻留輕微的馬蹄聲,如一道虛無的身影,轉瞬已走得很遠了。

車廂約一間小小的房間大,鋪著厚厚的羊毛毯,車內溫暖如春,雪淵端坐在軟墊上品茶,而一旁的扶疏抱著錦被懶懶的臥在軟榻上假寐。

“冰塊,你說這一路上怎麼這麼太平?”

“疏兒在惟恐天下不亂麼?”雪淵抿了一口茶道。

“噗,隻是和冰塊一同甚是無趣。”扶疏兩手交叉枕在腦後,似笑非笑道。

雪淵懶洋洋地笑著,一麵似真似假的說:“那就不要太委屈自己了,前麵不遠處就有驛站,可惜。。。吾不擅相馬之術。”

“嘖、嘖,用不著麻煩!”扶疏一撇嘴角,翻過身麵朝車壁,不再言語。

行駛了片刻,馬車驟然的停下。

“看來,有趣的來了。”雪淵話還沒說完,扶疏早已一挑車簾跳下馬車,入目的是一緋一黃兩道倩影糾纏在一起,發出兵刃碰撞之聲,兩個正在打的熱火朝天的人兒似乎還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妥,繼續在道路中央打鬥。

反而一旁牽著棗紅駿馬的華服少年走到了扶疏一行麵前,扶疏打量了一下,似乎有些眼熟。這個少年長的很是英氣,約是十七八歲,輪廓鮮明,一雙劍眉下隨意攏在腦後的長發,額間一根銀絲帶閃閃奪目。

他見扶疏衣著華貴的從馬車跳下,那一定是這一行人的主子“這位公子,在下風庭,舍妹風雪和江小姐有些過節,不敬之處,還請見諒。”

“她們打架,你不管麼?”扶疏疑惑的問道。

“我已經將她們二人引至城外相鬥,剩下的我也管不了,你們跟我來。”說罷,便要引扶疏一行從一旁的樹叢中小道繞過,明顯是新翻的土地,剛好能容下一輛馬車路過。

“這是你挖的路?”扶疏並沒有上馬車,而是跟在風庭身後。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風庭的眼神微微掃過車簾,帶著一絲疑惑。

“那為何是?為何不是?”扶疏還是追問道。

“是我雇人挖的,但不是我親自挖的。”風庭耐心的回答。

“哦,那麼麻煩,為何不讓你妹妹別和那江小姐打了。”扶疏透過稀疏的葉子看到兩道影子還在相鬥。

“阻止不了,因為她們是因為我。”風庭語氣中有些無可奈何。

“那定是那江家小姐戀上兄台你非你不嫁,令妹不喜她入門,所以二人水火不容。”扶疏似乎在陳述一件事實,說的振振有詞。

“差不大多吧,在下就送到此了,告辭。”剛出樹林,往身後一看果然兩人還在拚鬥。

“等等,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扶疏轉念一想,這風公子一定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家財豐盈,光看那銀絲帶便是用雪蠶絲編製而成,那衣服還是煙珣樓的。

煙珣樓正是夜冥宮產業之一,與北祁的煙謝樓一樣,所屬也是扶疏的名下。

風庭聞言回首,笑了笑,“那在下還要有勞公子了,不知有何妙計?”低垂下的眼眸深處卻有一絲的嘲弄。

扶疏自是沒有看見那抹嘲弄,隻是讓風庭等在原地,自己卻一股腦的鑽進馬車裏,一進馬車內,便望見那俊雅至極的容顏笑吟吟的望著她。

“疏兒,啟程了麼?”

“冰塊你別再那裝了,別告訴我你沒聽見。”扶疏三步並兩步的揪住雪淵的衣襟。

“疏兒,男女授受不親,先把爪子拿下去。”雪淵紋絲不動的坐在軟塌。

“你,你快想辦法,要不我把你踢下去。”扶疏惡狠狠的說道。

“那隻會適得其反,再說,此事並不是我應承下來的。”雪淵一付事不關己的模樣。

扶疏一怒之下,便用上吃奶的勁兒將雪淵拽下馬車,哪知用力過猛,自己摔下了馬車,風庭聞聲抬頭便看見這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