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痕大陸,破曉之前一片赤紅,妖孽七軍攻來,妖王音藍幽如同一條藍色的絲帶一般的美豔,如雪的皮膚,放佛是一個剝了皮的荔枝一般。淺藍色的華服,冷漠的表情俯視著這東痕大陸的瓏嶺。
若一一沉悶一聲:“音藍幽你以為你們的引魂宿主幫你們有幾分?”。
音藍幽身後七軍圍住若家,她倒是不急不慢的從空中落下,冷笑了一聲:“我聽說你利用我們宿主幫你尋找靈珠來鎮壓我們?”。白皙的手指撫上了若一一的臉,眼眸中沒有任何表情。
“當年你拿著十大神器來將我哥哥置於死地,你說我哥哥盜取天明珠。你可知道我哥哥在你昏迷的時候為你做了多少事情?當初你誤闖散魂陣,九死一生,以我哥哥的身份,他們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神怎麼可能將天明珠借給他!”。
音藍幽眼眸灰色的如同陰天的霧霾,卻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聲音依舊是不急不慢:“他臨死的時候對我說,這一世最後悔的事情便是愛上了你。來世不會,以後也都不會了。”
若一一神色渙散,愣了一下,過了深長的時間抓住音藍幽的手:“你說什麼!?我誤闖了散魂陣?!為何我不記得!?”。
音藍幽不在回答若一一的這個問題:“也罷,今時你死之前我便讓你看清你與我哥哥的過節,我也不會隨了我哥哥的心願,讓你這輩子安心過去。”
若一一雙手冰冷,臉色有些難堪。
南山的霧氣彌彌漫漫勾染著似乎增添了仙境的氣氛,墨絲如瀑散落在身邊,素白的長衣落在地上,在這蒙蒙的霧中隱隱約約散著白色的淡光,眼眸中傾注著微微的笑意,他在撫琴。
微微淡淡的梅花味在他身邊散開,如同刻出來的五官,妖孽而沉淪。身邊有一把佩劍,劍鞘白色的如同一塊溫玉。
“啪嗒”,山腰上采藥小姑娘腳下踩著的石頭突然滑落,她心中一慌,感覺手腳有些僵硬,不敢向下看去。琴聲戛然而止,修長的手指依舊伏在琴弦上,睜開了眸子,沉靜如水。
感覺手指在一點點的脫離唯一的稻草,淺慕閉上了雙眼,下一秒便失手墜落山崖。
“好厲害的丫頭,一個人竟敢爬到這麼高的地方采靈芝”,頭頂上方響了不慌不急的好聽的男聲,如同三月的小雨,又像五月的微風。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梅花味道,從鼻尖開始彌漫深深的與心髒勾連。他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先是安慰了幾句然後帶她回到了琴旁,淺慕驚愕的看著麵前這個穿著寬大白色衣裳的男子,涼薄的嘴唇勾起半分笑意。
“你,你是神仙?”。
她足足看了他許久,半響才訥訥的道。
他戲謔的挑起眉,聲音緩慢的問道:“哦?姑娘看著在下像神仙?何出此言?”。
“因為,因為,我曾聽村子裏的爺子說,神仙都是這種打扮的”,淺慕緊握住自己的衣擺。
他拉過淺慕瘦弱的胳膊,將袖子向上弄了弄,被岩石撞傷的傷口還在留著血,他皺眉:“疼不疼?”。
還未回答,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掠過她的傷口便恢複了,輕聲問道:“若不是神仙,是個妖怪,你可會害怕?”。
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笑的眉毛彎彎的像一座橋,她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哪裏有這麼好看的妖怪啊,要是有的話,哥哥也是個好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