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妒恨交加
平老爺是第二日天亮才回府的,回府之後首先聽見的便是這則府內的頭號新聞,恨恨的甩出一句,“胡鬧。”後便沒再有旁的說法,
平順跟在平老爺身後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說話,不過這話中的意思可都經了佟媽的指點,讓平老爺既聽得找不出毛病,也間接給了平老爺別樣的暗示,他話是這樣說得:“老爺,您也莫要怪罪了二少爺,二少爺什麼性子您還不了解麼,若非不是被逼急了,他又怎會如此的由著自己的性子做事呢?其實二少爺心裏也有說不出的苦啊!”
平老爺沉默著聽了平順的話,淡然的點頭,不置一詞,不過平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是讓平老爺微微的吃驚的,若是換做以前,這平順定要向著平夫人說話的,如今這說法全麵的倒向了平修祺,這偌大的府中有誰能逼著平修祺,不說分明平老爺也是知道的,心中暗自感歎了一下,這麼多年他是出了門躲了,可他的兒子躲不開,如今看來,怕他這二兒子也要布上他當初的路了,想到此處,心中不由的生出一抹傷感。
平修祺是臨近天亮才搖搖晃晃的來到書房的,平修錦那裏也有一個住處,那便是當初七兒和香秀住著的地方,七兒和香秀常常會和七八個遠道的小姐妹住在作坊裏,況且換了大的作坊,其中專門撥出一間屋子讓她們這群女工去住,在那裏能多做些東西,她們做事也按照計件的,一份一個工錢,多做多得,又能指導才來的不會的,這也是餘外的來錢道,晟語蝶說她二人回府隻會打擾了自己與平修錦的二人世界,何況她也不喜歡讓旁的人伺候著,雖然七兒和香秀明白她這樣說不過是讓她們安心,可怎麼也拗不過晟語蝶,也便住進了作坊,如此她二人原本住著的房間便空下了。
雖然她這院子裏還有空房間,可晟語蝶並不喜歡和平修祺同在一個屋簷下,盡管一個大男人淚流滿麵的頗讓人詫異,看著平修錦也偷偷的對晟語蝶說著平修祺有些悲涼,不過這點上晟語蝶有自己的堅持,平修錦也無奈,由著平修祺趴在他堂屋的桌子上打了會酣,天亮之前才把他送到了書房。
其實原本平修錦可以早點送他離開的,可是在平修祺喝醉之前曾抓著他的手哭,斷斷續續的說讓平修錦收留他一夜——一夜就好!
一方麵是自己的兄長說要留下,另一頭又是自己的妻子說讓他送平修祺離開,左右都是為難的,晟語蝶也瞧見了他的煩惱,不再強硬的逼著他,隨後平修錦便想了這麼個這種的辦法,兩頭都給足了麵子。
平老爺去書房裏的時候,平修祺還穿著衣服,帶著一身酒氣趴在床上夢囈,平順見了想上前去把他叫起來,被平老爺揮手退下了。
父子二人,一個趴在床上,一個坐在床沿,平老爺看了許久,忍不住伸手輕拍著平修祺的後背,輕緩的說道:“修祺,你這是何必呢?”
或許平修祺原本就睡得不踏實,聽見了平老爺這話,竟嘟囔著回答了一句:“爹,孩兒心裏難受,孩兒不想要晟語雁了,我想休了她,可娘不允孩兒這要求,娘為何那麼喜歡晟語雁?”
平老爺手上一僵,隨後又恢複了拍打著平修錦後背的動作,語調輕柔的說道:“修祺,這天下的夫妻哪裏有不吵架的,忍忍也就過了,你瞧著爹這輩子不都過得好好的麼?”
老半天都沒聲音,平老爺才起身,隨即聽見趴在床上的平修祺又喃喃的說了起來,“她太惡毒了,我不要她,不想要……”
在之後陷入含糊不清的嘟囔中,平老爺也不知道平修祺都說了些什麼,隻是憐愛的看著平修祺的背影,唉聲歎氣。
這廂平老爺還在書房裏看著平修祺的時候,平夫人已經得了消息匆忙的趕了過來,年頭多了養成的習慣,在府中不管去哪裏都直接進門,並不找人通個消息,她進了門後瞧見的便是坐在床邊看著平修祺的平老爺,心頭一顫,陪著笑臉說道:“老爺,這一晚上沒得了個閑,現在回府了怎麼不好生去歇著,修祺這孩子不懂事,稍後等他起了,我會好生的教訓他的,老爺這一天天忙得連個閑暇的時間都沒有,他還要在這個時候給您添亂,委實的不該,是我教的不好,老爺千萬別生這個不懂事的孩子的氣。”
平老爺冷淡的說道:“修祺是怎麼回事,等他醒了我會問個清楚,好了,你出去吧,這裏地方夠大,我便在這裏歇會兒,等會兒關了門,誰也別進來。”
平老爺邊說邊揮手示意平夫人可以離開了,平夫人慘白了一張臉,臉上的表情更加的諂媚,耐著性子說道:“老爺,這裏是書房,哪裏是休息的地方,再說這裏也隻那麼一張狹小的木床,還被修祺占去了大半,您還是回房好生休息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