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見此,皺著眉頭不說話,倒是秦氏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真是有人要謀害白家的小姐,老夫人是斷然不會容忍這樣的人留在白府的,再說了,綠珠畢竟是城兒你的人,要是被外麵的有心人知道這件事,就怕到時候會加油添醋的說我們白府的小姐相互陷害算計,這樣就不好了。”
秦氏是了解老夫人的,平日裏對這種事情她多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不代表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凡事若是觸及到白府的臉麵,她是決計不會姑息的。
“母親,我看這件事情或許是個誤會,綠珠素來乖巧懂事,應該不會做出這等糊塗的事,可五小姐也是堂堂的相府嫡女,自然是不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受了委屈,再說五小姐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不會為了給自己掙口氣而搭上白府的名聲的。”秦氏說完,朝白傾城看了一眼,又溫柔的將茶杯遞到老夫人的手中。
老夫人接過茶杯沉吟了一下,她在思考秦氏的話,昨晚的事情她看得很透徹,不過白傾城如今可是白家的臉麵,輕易動她恐怕兒子白國棟也會不依,不如就順勢而為,也好趁機敲打一番吳氏。
見老夫人不說話,白傾城連忙跪倒在老夫人的麵前,淚水奪眶而出:“二嬸說得對,不管此事是不是誤會,都是孫女院子裏的人出了差錯,是孫女管教下人無方,還請祖母責罰。”經過昨晚的事,她也知道老夫人是不會動她的,所以她才這麼有恃無恐的請求責罰。
老夫人默不作聲的看向白傾舞,既沒說讓白傾城起來,卻也不說什麼。
吳氏在旁邊看的著急,昨晚她已經裝模作樣的處罰了綠珠,和胡亂散布消息的冬梅,此番舉動表麵是公正無私,實際上她是先發製人,想要保住這兩個丫鬟。
“二姐,你看你一口一個責罰,好像祖母和妹妹都是不近人情的人似的,綠珠是你院子的人沒錯,可也不代表她犯下的錯誤就要你來承擔啊。”白傾舞這話說得認真,可是卻是笑著說的,正因為如此,也讓旁人無從分辨她話中的意思。
“可是,綠珠她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白傾城凝著淚花,輕聲說著。綠珠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又替她幹過許多事,就這樣犧牲她,白傾城實在是有點不甘心。
“母親,我看盡管太子昨日好像生氣了,卻也一直沒有動靜,多半是個誤會了。不如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交給傾舞處理好了,還有半年她就要及笄了,日後嫁人也是要做當家主母的,你說呢?”秦氏漫不經心的說著。
老夫人聽完卻是眉頭一鬆,點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不過是雞毛蒜皮的事,那就交給舞兒處理吧。”
白傾城急得連忙投眼神給吳氏求救,她可不想將人交給白傾舞,綠珠知道她的事情太多了,若是綠珠被她收買了到時候反咬她一口就不好了。
“母親,這樣恐怕不妥吧。”雖然說一個嫡女有權利處置一個丫鬟,可她這個當家主母還在呢,當她是死的嗎。
“祖母,孫女也覺得這樣不妥。”白傾舞附和著吳氏的話,瞟了一眼白傾城明明氣得咬牙卻要裝作萬分委屈的模樣,暗自好笑。
“哦?為何不妥?”老夫人沒有看吳氏,而是直直盯著白傾舞問。
白傾舞輕輕咳了咳,才低聲說道:“孫女的身子尚未完全恢複,如今也沒有這般心神去處理這件事,綠珠既然是二姐的人,相信二姐也會給孫女一個交代的,祖母認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