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璃小心翼翼地掩好了皇家藏書院的門,這次他不能走正常通道去向藏書院的管理官打招呼登記,因為他此次的目的地是位於皇家藏書院最深處的房間。他曾經聽聖山的長老說起過那個神秘的地方,據說那裏收藏的或是曠世奇書,或是武功殘本,或是桑國秘史,最令人尊敬的是,據說那間屋子的正中央放著的是記載著桑氏傳家內功的《宗瀾經》的琉璃珠!因此,桑氏祖訓,唯有桑國帝王一人才有資格進入這件間屋子,而且進去之後,也不能將裏麵的東西往外麵拿,所以這間屋子也被稱為桑國皇帝最隱秘的練功勝地。
“奇怪了!這麼重要的地方,父皇居然連一個守衛也不派,真當我桑國皇家子弟都和他一樣忠厚老實,把祖宗家法當作我桑國憲法來遵守嗎?”桑璃飛速穿過外層的守衛,來到了內層走廊的橫梁之上,詫異著內層的守衛居然就是那間房間門口的兩頭鎮宅神獸!然而平靜的外表並不能讓桑璃放下戒心,因為他注意到房間四周的土地幾乎都是新的,這說明這地方時常有人動的—不是園丁!庭院之中,竹樹環合,清風和煦,看起來就像是一座絕佳的隱居之所,桑璃此時卻是冷汗直流——要知道,每一位桑國未來的繼承人的必修課就是奇門遁甲!聽長老說,這地方自桑國成立之初就已經存在了,百年來,數代桑國皇帝一定對這附近的機關做過無數次修改,就他桑璃所知,他父皇每隔一次就要將這裏的機關改變一次……足以見得,這間房間對於桑國皇室的重要性可見一斑了。
“現在是辰時三刻,太陽在東邊,西麵牆邊的竹子絕對不能碰!”桑璃在橫梁上仔細地觀察著這間房間所在的庭院,“按照父皇的個人喜好,應該是從震位進入,巽位出來,假如遭遇雨天,就得從坎位出來……”桑璃在那裏研究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得出個大概的結論,卻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又猶豫了一下子,才狠下心來閃身進入陣中。
“祖宗保佑不肖子孫桑璃能順利通過吧!父皇就我一個孩子啊!”
桑璃一邊念叨著一邊按照自己預先想好的步法移動著,由於桑璃的突然闖入,四周的竹子快速移動著,桑璃的腳步也不敢放慢。雖然困在陣中他父皇一定會救他出來,但是這樣的話,還不知道要被他父皇嘲笑多少年呢!
嗖嗖嗖!
就在快要出陣法的時候,桑璃的衣角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艮位上的機關,幾支暗箭就從竹子裏射了出來,桑璃大驚,加快了腳步,終於在暗箭快要射中他時閃了出來,卻不料最後一支暗箭將他的袖子釘在了那間陣法保護的房間的頂梁柱上,那衣袖瞬間變成了黑色,並且有向上蔓延的趨勢。桑璃當即拔出匕首斬斷了那截衣袖,卻見那衣袖連同那箭頭由黑色變成了白色,化成了泡沫滴在地上,那竹製的箭身掉落在泡沫之中,發出滋滋的響聲,最後連同那堆泡沫,消失殆盡,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隻有那頂梁柱上留下了一個微小到幾不可見的小孔。
“我的娘啊!父皇您這是要搞哪樣!連這種東西都要往暗箭上塗!瘋子!真是瘋子!”桑璃進了屋,關上門,就靠著那麵掛著桑氏祖母的仕女圖的那麵牆壁喘著粗氣,仿佛被剛才的那一幕嚇得不輕。“有傳言說桑氏出怪胎!以前不信,現在真是信了!”桑璃的心跳漸漸恢複平穩,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額角沁出的冷汗,在放下手的那一瞬間,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淘金人見到金子,鑽井人見到水一般的表情。
“真是太壯觀了!”
桑璃眼中的壯觀,不過是牆上掛著的幾把寶劍,架子上放置的幾卷書籍,再加上中間架子上放置宗瀾珠的錦盒罷了。桑璃就像是剛出世的嬰兒一般,對世界充滿著好奇。他自記事起就開始練武,自詡已經修練到一個境界,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高手的行列,然而看到這裏的武功典籍,他覺得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他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書架上書的情況,發現裏麵幾本書積了一層厚厚的灰,應該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動過,而離他較近的一些書有些破舊,像是被經常翻閱的。桑璃便選擇了較為破舊的那一些,打開第一冊,發現這是一部掌法,名為《一江掌法》,並沒有記錄其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