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一枝春帶雨(2)(1 / 2)

“她病成這樣,怎麼你們都沒有人給我通報!還不快去找大夫,快去阿。”暴躁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是老爸麼?世界上,除了老爸還有誰會這樣對自己好?老爸,我好想你。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夢醒了就可以回去了?

“老爺,老爺。小姐病的時候,你們進宮進禦宴了呀,我們,我們這些下人怎麼敢…敢打擾您。何況,老爺…老爺。你們回來是便睡下了。我們是見小主子燒的不成人樣了,才鬥膽稟報阿。而且現在深夜,又有那個大夫會出門診治呐。”我輕輕一笑,嗬嗬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嬤嬤麼?罷了,別為難她了,要不往後我的日子更難過了。現在的我,現在的我是舒彥雲。我答應了小彥雲,我要替他活下去,好好的活著。

抵著頭痛,我睜開眸子,撐著床席,勉強坐起。心裏暗念,可惡,這燒真是發的來勢洶洶。我虛弱的指著水,渴望的看著舒大將軍,那個不負責任的爹爹。這倒是真的。火燎火燎的熱在喉嚨裏翻滾。腦子裏似有一團紅光翻騰。痛苦的我差點要叫嚷,可我是個啞巴,至少我現在要像個啞巴。

而事實上,舒尹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激動。沒有穿越文裏的親情大戲麼?我在心中自嘲,也是。現在的我,舒彥雲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小女兒罷了。那難道他剛才的急躁都是裝出來的嗎。心中抽痛。

舒尹見我醒來,微微動容,歎了一口氣。端來一杯水。我接過水杯,大口大口的喝水。舒尹憐惜的看著我,為我擦去嘴邊的水漬。手搭上我炙熱的額頭。喚來身邊的侍從“這是命阿。你入宮宣禦醫吧。就說,就說是將軍府的小公子患病了。”侍從驚愕的看著他.猶豫道“將軍,你要知道,若是今日入宮宣太醫。那麼我們多年來對小姐的保護,所有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阿。將軍請三思。如今的他是彥國的聖上,他若是要奪走小姐。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啊。”

努力?保護?難道讓一個將軍小姐過的連下人都不如。這就是所謂的保護?我苦笑,我不懂。

舒尹威懾的聲音響起“去,讓你去你就去吧。如果真實這樣,那也是命,也是命吧。難不成你讓我看著他燒死麼?”

舒尹擁著我,輕聲說“雲兒莫怕,爹爹不會讓你有事的,我的雲兒,你是回來了嗎?”

雲兒?不,我不是你的雲兒。小彥雲已經走了。小彥雲,煙雲。她的聲音在我腦中不斷響起。

“姐姐,姐姐。雲兒好累好累”

“姐姐,姐姐,替雲兒照顧爹爹好麼?”

“姐姐,姐姐,就拜托你了。”

腦中雜亂無章的響起聲音。阿,我抱著腦袋呻吟。在舒尹的懷中沉沉睡去。

夢中,小彥雲像我一笑。噢,小彥雲在我麵前不見了。是我害了她麼?是我霸占了她這幅軀體是我害了她麼?

是我讓他灰飛煙滅,是我讓他替我活了六年,受盡了非人的折磨。是我讓他過的一個小姐還不如奴仆。是我讓人啊失去了幸福,失去了快樂,失去了自由。是我害了他!是我,是我?夢中,我留下眼淚。迎著陽光我醒了。

不對,這不是我的廂房。我不該在那張破舊的席子上,在那間陰暗潮濕的廂房裏麼?我不該與蟑螂老鼠做伴麼?

順著小石路,順著陽光。我走到了大殿。

大殿,我來過這。在這,我見到舒尹,舒尹那如花似玉的嬌妻那雙女兒。這時,他們都在那兒,而我是那麼格格不入,那麼手足無措。

陽光下,我赤著腳站在小石路上,臉頰因為發燒而透紅,嘴唇蒼白。身穿一身白色的裏衣,及腰的黑發一瀉而下,散亂的披在腦後。

舒尹見到我,竟有些慌張,將軍夫人也是一臉的的疑惑,那對姐妹麵麵相覷。

看來是從來不知道我這個女兒吧。怪不得之前從未聽他們說起這個妹妹。原來,原來我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一個人。我吞下眼淚,迎著太陽望去。殿上還有一個電視劇裏翹著蘭花指的公公。

見到我似是一愣,像是見了外星人一般驚訝。我知道依照禮節,身著裏衣,披頭散發本就是大不敬。何況我還是將軍府上的小姐。

舒尹畢竟是個將軍,見過各種場合。他牽著我的手,臉上帶笑,我卻看得出,那笑並未及眼裏,靜靜對蘭花指公公介紹“這就是我家小兒,小兒天生失語,望公公見諒。小兒尚體弱,公公你看是不是回去和皇上,爍妃娘娘說說擇日我在帶他入宮,畢竟,畢竟宮中的皇子公主都是嬌體,若是恙了龍體更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