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一枝春帶雨(1)(1 / 2)

“砰”我的記憶僅限於此,撞車後我就昏了過去。好多人好多人在叫我,好吵。讓我睡一會。噢。你們叫的我好頭暈。

我撫住暈闕的頭,不住呻吟。一個聲音一直在腦中響起。是老爸麼?噢,老爸,我不該去學車。可是這個虛無縹緲的生音似乎又不像老爸。他在說什麼“煙雲,煙雲。快回來,為什麼你不在,你忘記了對我的承諾了麼?”什麼阿?我是暮妍音。

我想撐起來,卻摸不到我的席夢思大床。渾渾噩噩的睜開眼。oh,mygod。這是什麼狀況。我懸浮在半空中,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大房間裏。搞什麼阿,我穿越了嘛?怎麼我是一副魂魄。老天連具軀體也不願施舍給我嘛?

我穿出房間,沒有人看到我。

我遊遊蕩蕩,尋了數十日。方才見到一具嶄新的女屍。偵查再三,見女屍的家世,模樣,年齡都符合自己心意。便遊向女屍,閉上眼睛等待新生。

耳邊一陣風聲,我滿心歡喜,這就是融入的象征嗎?

我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為什麼阿?是那具女屍與我不符嘛?老天居然要這樣捉弄我。初來的那種好奇,喜悅。霎時間被思念衝毀。我大哭大叫。卻沒有人看得見我。想到自己來此數十日,居然還是這副架空的樣子,不禁大呼,為什麼人家啊一穿過來不是公主皇子,就是富家小姐紈絝少爺阿。為什麼我穿過來別說什麼公主小姐,連一具小小的軀體都不給我阿。

天啊,我呻吟到。又是那股聲音,我說了,我說了我不是煙雲。放過我吧。

我起身飄起,再次尋找屍體。幸好我暮妍音是醫學院的學生,要不然看到屍體不嚇得魂魄飄散。而且我是大大的無神論者,若是早知如此,我一定會天天去教堂虔誠的禱告上帝,讓我好好的把這輩子過完就好。也不至於如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連續三個月,我從歡喜,惱怒,崩潰走來。如今我已經心灰意冷了。管他什麼相貌,年齡,家世。從老婆婆到乞丐,從毀容大醜女到青樓花魁,我卻都融不進去。這還好,腦中的聲音也不放過我。

我叫苦不迭,老爸,我不該去學車的。

吃,吃不到,喝,喝不到。

既來之,則安之。我白天便在大街上尋蕩屍體,夜晚便找一戶還不錯的人家睡下。

一日夜晚,我見到一戶很大的府宇,我自然不能委屈自己。東飄西飄,想找一戶最大的房間睡下,說不定還能見到這家的帥哥主人。說來也怪,飄蕩將近半年,所進的大戶人家,主人大多生的風流倜儻。我昨日打聽清楚了,這兒是皇城,我尋思著那日飄進皇宮尋尋有沒有死屍,說不定還能做回公主呐。我竊笑。

果然,不但這家男主人生的玉樹臨風,女主人也是花容月貌。兩個女兒盡得父母真傳。美的不可方物。四人站在一起,其樂融融,倒也是副養眼的景象。

飄開這四人,尋到一個偏僻的廂房,卻如同奴仆住的一般雜亂無章。屋子倒是很大,生活用品也一應俱全。隻是這屋子陰暗的可怕,好不容易才發覺一個小男孩蜷縮在屋角。小孩又黑又瘦。瘦的骨頭都要凸顯出來,方才聽見外麵兩個奴仆喚他小主子。莫不會也是那帥哥的孩子?不過怕是與那個無鹽女生的罷。鼻子小嘴與那兩姐妹比起來相差甚遠,唯有那雙眸子,許是因為瘦的皮包骨頭,那雙眼睛在巴掌大的臉上顯得又黑又亮,似是一個漩渦,要把人吸進去一般,小男孩似是見到我,無焦距的眼朝我這邊望來。我驚得飛快傳出房間。然後暗自嘲笑自己,自己是個魂魄,又怎會有人見到。

忽的腦子一轟響,猛地想起自己在那院裏是腦裏那個煩人的聲音竟停歇了下來。我望望那個院落,那個詭異的小孩。

自己在那遊蕩不一樣,便決定留在男孩身邊

留在這幾日,我便發現原來她是一女孩。想來定是這家主人寵幸那個侍女生下的女兒吧。這小孩實在奇怪。

她總是蜷縮在床腳,那個最陰暗的地方。偶爾她會像看到自己一般朝自己望來,那雙無焦距的眸子實在無法判斷出她是否在看東西。黑瘦的小女孩讓暮妍音不禁想到自己的身世。

曾經的小音也不過是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小孩,沒有爸爸媽媽,因為體格瘦弱,總是遭孤兒院的小孩子欺負。那是的自己,也如她一般無助,恐懼,黑瘦。

心想到此,對她不禁生出幾絲憐惜。這小孩不但被忽視,自己陪伴他幾日也沒有說過話,怕是一個啞巴罷。我惱怒,即使是一個容貌普通的女孩,但至少也是這府上的小姐吧。怎麼就住這地方。身上的破布還是縫了又補,補了又縫的。一頭散亂的黑發就那麼隨意披在肩上。外麵的嬤嬤和小丫頭也對他不理不睬,除了一日三餐,幾乎就把她關在這個黑暗的小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