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故(1 / 1)

死,通常是令人畏懼的物事,但不適用於那代表夜幕的少年,京城中傳言保衛隊麾下的新生兵士以骨血為食,但迫於王府中驍勇將領的不滅名聲,鐵翼的無名首領得以在眾人驚懼中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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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這是三兒最刻骨的記憶。

驚呼,而然焚燒,人的身軀就這樣由內而外地崩毀,空餘一地塵埃。在身旁行人跌倒狂號的那一刹那,三兒甚至覺得作為人的力量如此弱小,又不禁揚起心中的憐憫,但轉瞬而來的,卻是莫名的傷感。

終有一天,我也會如此逝去,也許無需時日,當下便處處是落命殺機。

火焰卷起滾滾塵土,隱天蔽日,灰芒中透出幾絲黑影,火光卻遠遠蓋不住這陰霾,那幾團黑漆漆的身影漸趨漸進,眼看著就逼了進來。

三兒驚覺身旁餘火漸熄,抬頭又嚇了一跳,抖抖顫顫地退了幾步才認出這些人的坐騎竟是無頭的駿馬,斷頸處霧影密布。

他花了好些心思才冷下心來,又想起自己的危難處境,立馬轉身要逃。

“你,方才為何要笑”

三兒身體僵直,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是在盤問自己,旋即又一陣驚訝,出了一身冷汗,抖聲說:“我在笑?”

鬥篷掩住了來人的臉麵,為首的策馬走上前來,滿身黑霧,不辨表情,陰森森的聲音刮著三兒的耳朵:

“不錯,你卻是不怕這烈火,還歡喜死人,真是對了我的脾氣。”

三兒渾身冰涼,怎地也想不著殺人的勾當有什麼好笑,又伸出手來摸索臉皮,怎樣也沒有笑過的記憶,總不會是這惡人看錯了吧?

“來來來,再殺一個。”

那人揚了揚手邊的長槍,透了旁邊一個被嚇得半死不活的小二的心窩,湊近了三兒,把這人甩在他身前的地板上,又揚起好一陣子灰。

想起這灰燼來自焦糊的人體,三兒胃裏不住抽搐,便是這眼前的惡徒殺人也擋不住他嘔吐。

“寧願顧及自己,也不願關心身前的將死之人麼。”

高大騎兵空著的手從韁繩上鬆下來,虛空一揮,幾團烈焰撲騰著飛下來,轉瞬間咬住這可憐人的身體。

他卻在半昏迷中被劇痛驚醒,又在這火種永遠地死去了,徹徹底底地隻剩灰燼,一如三兒剛才目睹的慘劇。

三兒眼中透出悲憤,卻又無力上前鬥爭,環顧四周黑霧,塵土與灰燼摻雜,隻剩他自己一人站在這幾名騎兵麵前。

想著眼熟的鄉人都送了命,三兒心中不住地悲戚,隻盼望這幾人沒發現母親住處,要是連著雙親去了,那也不必活了,什麼平靜什麼婆娘都不必再談了。

“看來是嚇怕了,還是不夠刺激,居然不笑。”

看來這是個尋覓暗黑知音的邪惡騎兵,但三兒這懦弱樣子又激不起他的殺戮欲望,還是舍不得輕鬆解決知心人。

要知道在這光明大好的朝代,像他這樣的人覓幾名好友相當困難,想不到前來赴約卻能壯大自己的行伍。

雖說眼前這個人軟弱不堪,但觀之殘忍微笑又不忍誅之,真是兩難。

不過,他轉頭一想,看了看這農家少年,鬥篷下勾起嘴角,舔了舔幹枯嘴唇,心中升起無名快感:

“看你的年紀,應該有親人才對,說不定還有兄弟。”

三兒聽言猛然抬頭,滿身恐懼飄散,憤怒滿腔,大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