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珞珞如石(下)(1 / 2)

是卓徹邗,隻見這人唇邊掛著一絲不羈灑脫的淺笑,劍眉如風,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

小家夥看到他,直直的撲進了他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抓住卓徹邗的衣角,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禁讓白珞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也是這般依賴,也是這般緊緊相隨,抬手摸了摸小家夥的後腦勺,笑著問道:“真可愛,你兒子?”

卓徹邗沒有回答,隻是掰過來小家夥的身子,“eve,叫阿姨!”

eve甜甜的喊了一句阿姨,話音剛落,廣播裏傳來了標準的女聲,歉意的敘述著停飛的通知,頓時候機室裏一片嘩然,人聲鼎沸,望著窗外漫天的大雨,白珞不禁撫額,露出一絲苦笑,原本打算悄然離開,現在倒好,工作也辭了,房間也退了,跟唐薇也鬧掰了,真是落魄至極,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了,看這樣子隻能暫時找個酒店住著了。

正思索間,旁邊的男人,頂著一張好看的臉,笑得燦然,讓人不容拒絕,“白小姐,不知卓某有沒有榮幸載你一程?”

本能的想拒絕,eve睜著大大的眼睛,奶聲奶氣的哀求道:“漂亮阿姨???”

也許是累了,待卓徹邗的車子在恒遠停下來時,白珞還有些恍惚,隻見卓徹邗歉意一笑,“白小姐不好意思,要等一會兒,我有個重要文件落在了公司,所以繞到了這裏!”

白珞搖搖頭,笑著說道:“卓總客氣了,今天若不是卓總,恐怕我要在機場過夜了。”

說著,一位妝容精致的職業女子打著一把大紅傘走了過來,卓徹邗示意她上車,隻見這女子看到白珞後臉上閃過一絲了然,點頭一笑算是打過了招呼,目光卻直直的盯著白珞手裏熟睡的孩子,溫婉一笑:“他倒是睡得熟,澳洲的徹聃和媚珺肯定想他想瘋了。”

聞言,卓徹邗笑了笑,“這小子能折騰,二哥聽到我們的飛機延誤了,可是鬆了口氣呢!麗莎,我今晚還有事,你把他送去卓宅吧!”

麗莎了然的點點頭,輕柔的叫醒了尚在熟睡的eve,小家夥看到麗莎,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爬上了麗莎的肩膀繼續睡著了,麗莎寵溺的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把手邊的文件和傘遞給了卓徹邗,卓徹邗急忙起身開了車門,撐著傘把麗莎和eve送到了不遠的一輛紅色賓利上。

白珞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背影有些發呆,安然,舒心,相持相扶,這樣的畫麵觸動了她心裏那根最隱秘的弦,若是司城還在,他們的孩子也該有這麼大了吧!若是她早早的用一紙婚書綁住了譚雲清,她是不是就不用在這雨夜裏獨坐,可是一切都過去了,如同這大雨一般,氣勢磅礴而來,衝刷了往日的悲痛,往日的深情,還有那些永埋心底的故事,和雲清的這一段,讓她徹底明白,回不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裏會讓你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司城是這輩子的摯愛,會永遠活在她的心裏,執著的想念,隻會讓身邊的人受傷,最後自傷,現在她能做的隻有等待,等待一場洗禮,一次救贖和一輪新日。

“在想什麼?”思緒翻飛間,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卓徹邗已經坐在了車上,正笑意融融的注視著她。

白珞將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淺淺一笑,“在想我們這些人終日衣著考究的行走在高樓大廈間,每天算計籌謀,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卓徹邗露出他經典的笑容,白白的牙齒整齊的排列,看著白珞,揶揄道:“一般女人講這個話,不是缺錢就是想嫁了!”

白珞目光微閃,撞上那閃亮如星的眸子,心裏有些發虛,隻好笑了笑,“可不是,丟了工作,在為生計發愁呢!”

卓徹邗挑挑眉,沒有說話,車子在深夜裏如劍離弦一般,消失在車河中。

到漢庭後,卓徹邗幫著開了房間,又陪著白珞把行李送了上去,待白珞下來時,他又已經點好了餐,十分簡單的菜品,搭配均勻,讓人有說不出的好感。

閑聊了一會兒,卓徹邗笑著說道:“白珞,不瞞你說,今日我們的見麵確實有我精心安排的部分,去年六月份我從澳洲回國,在機場遇見你,安安靜靜的吃著東西,竟有魔力的一般讓人安心,初次見麵你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當然,不可否認,你淺笑時的梨渦與我母親如出一轍。再次遇見,在恒遠的年會上,當時,你代表你們公司前來祝賀,穿插在各色人士中都能巧笑嫣然,遊刃有餘,更是讓我刮目相看,不禁對你留了神。今天,應該是你見我的第四次,知道你辭職,知道你預備出國,我找人查了你的航班,借著送eve的借口,買了和你鄰座的機票,可惜天不遂人願,這場大雨毀了我的計劃,可是也給了我和你共進晚餐的機會,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老天的成全。”他澀然一笑,“白珞,人近中年,早已沒了那些年的激情,可是見到你,我感覺我像是昨天才走出校園。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