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首次攀登愛裏巨峰(3 / 3)

霍恩對他的同伴說:“很難攀登。”

“或許不能。”布拉克回答。

他們的話讓我深感擔憂。倘若我連峰頂都沒登上就回去,我的使命必定將以夭折告終。顯然,我的好奇心也將遭受一次殘酷的打擊。當我再次站在沃德先生麵前時,必定羞愧難當,無言以對,我的自尊心將大受傷害,到那時,我隻能承認自己不過是一個低能的懦夫。

我們各自打開登山的背包,無言地拿出麵包和冷肉作為午餐,不到半小時就吃完了。隨即,斯密斯站起來,示意馬上出發。布拉克走在最前麵,我們都盡力緊跟其後。

在緩慢的進程中,兩位向導明顯地露出猶豫和憂慮,過了一會兒,霍恩獨自前行了一段,以便探尋有可能攀登成功的路徑。

他過了20分種就返回來了,然後率領大家向西北方行進。此處已可見到巍峨聳立的黑頂山了。但路更艱險難行了,一會兒爬行在光滑的石頭上,一會兒鑽入灌木叢中。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出200英尺遠。這時,前麵出現一個大裂口,它恰好在此處把地麵分開。到處都雜亂地躺著剛被拔掉的樹根、斷裂的樹枝以及被砸成粉末狀的碎石,好像一場山崩剛剛橫掃了這一帶。

“這肯定是從愛裏巨峰滾落的巨石開出的那條路徑。”布拉克說。

“正是,”斯密斯回答,“咱們正好沿著這條路上山。”

顯然,這個地裂或者說窪地正是霍恩為我們的探險所尋找到的最佳路徑。我們此刻可以踏實地在那已經被巨石滾落傾軋過的堅實地麵上站立了。攀登這時顯得容易多了,行進速度也大大加快了。剛到11點半,我們就抵達到“滑槽”的前端。前麵不到一百英尺的地方,直立著高達一百英尺的石壁,那是愛裏巨峰的最後一道屏障,它的頂峰就豎立在這兒。

從我們落腳的地方仰望,石壁之巔突兀怪異,十分險峻,犬牙交錯的群峰此起彼伏。換個角度看,峰形猶如一隻巨鷹的側影,淩空展翅、展翅欲飛。看來,至少這一側險壁無法攀登。

“休息一會兒吧,”斯密斯說,“咱們得先瞧瞧,能不能繞過絕壁的底部探出一條路來。”

“能夠肯定,”霍恩說,“巨石一定是從這側的絕壁滾落下去的,可並沒有留下一絲能使我們可以利用的縫口。”

兩人都提出了正確意見,我們隻得另覓路徑。我們在休息10分鍾後登上了壁底,繞著壁腳前行。

此刻,愛裏巨峰在我眼前呈現的是無比神奇壯觀的景象。它的峰頂似乎是龍潭虎穴。

我毫不驚奇,會有像客邁拉的獅身鷹麵獸或其他神話中的神怪獸作為愛裏巨峰的山神。

我們艱難地冒險環行於底部,這裏的一切所見之景都可使人感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愛裏巨峰設計得天衣無縫。沒有人們借以攀登的缺口、裂縫。巨峰四周的絕壁幾乎每側都有100英尺。

艱難環行了幾個鍾頭,卻發現又繞回了出發點。我流露出明顯的失望之情,而斯密斯臉上的沮喪也無法掩飾。

“真是邪了門兒了!”他氣哼哼地說,“費了半天勁兒,愛裏巨峰到底是不是坑口,我們竟和從前一樣一無所知。”

“會不會是火山出口,”我說,“眼下聽不到任何可疑的聲響,峰頂上也看不到煙霧或火光,根本沒有任何可怕的火山爆發的征兆。”

的確,四下裏萬籟俱寂,頭頂上萬裏無雲。我們所感受到的是一種絕然的靜寂和安寧。

我注意到這巨壁周長大約有120英尺到150英尺長;而其所包容的麵積,如果不清楚環繞的巨壁周圍的厚度就無法估算。四周空曠、荒涼,也許從來就沒有任何生靈曾登上過此高度,除了一些在我們頭頂之上盤旋著的食肉鳥。

看看表,已經3點了,斯密斯煩躁地嚷道:“整天都呆在這兒做什麼,簡直是耗費時光!呆在這兒咱們也沒什麼收獲,咱們得趕快上路,斯特拉克先生,如果咱們今晚要回到歡樂田園的話。”

我沒回答,也沒移動一下腳步。他再次大叫起來:“斯特拉克先生,聽見我的話了嗎?您決定吧!”

說實在的,我實在不情願沒攀上山頂就這樣空手而歸。此刻,我最需要的是毅力和冷靜,我的好奇心更加強烈了。可我無能為力。難道我能喝令這堅韌不屈,逼人卻步的地層為我讓出一條通道?難道我能肋生雙翅從這巨壁之上飛過?我氣惱地朝愛裏巨峰望了最後一眼,隻得隨著其他夥伴一起下山。

返程十分順暢,隻需順著我們曾費盡力氣探查過的地方下行就可以了。不到5點,我們便到達了最後一個山坡。在威爾頓農莊,又受到莊主熱情的款待,讓我們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你們沒進入腹地?”莊主說。

“是的,”斯密斯回答,“我認為,所謂腹地,也許隻是當地百姓的一種幻想。”

8點半,我們的馬車準時停在村長家門前,準備在此過夜。可我整夜翻來覆去都難以入睡,我打定主意離開這個村子後,應該著手準備進行第二次攀登,可同這次相比,成功的把握性又有多大呢。最明智的辦法,無疑是回華盛頓請沃德先生指導。

於是,第二天,給兩位向導付酬告辭後,我就離開了莫幹頓城、斯密斯先生的家,當晚乘火車返回了華盛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