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好涼,似乎凍結了一個世紀懷嬈望著他,正欲解釋,卻聽到:“嬈嬈,你沒事吧?”
他的話語出自真切的關心,眸子裏的溫情刹那漫延,懷嬈笑自己的無知。愈之愛她至深,豈會不諒解?
“愈之,謝謝。”
他們靠近,愈之不知,懷嬈的眼角濕了,而懷嬈更不知,愈之怒視了一眼康王。他們沉溺在彼此的溫情之中。天邊的月,泛著古銅色的深沉,這壽宴,天下無雙。
“嬈嬈,壽宴已開始,我不便在此久留,待壽宴之後,我們再談。”
“愈之,你定要來找我!”
愈之的身影模糊之後,懷嬈方才入座。她神色恍惚,腦中都是晁緒的影子。她從未見過他,但他竟知道自己的閨名,而且適才的舉動著實令他不寒而栗。她不由看向康王,卻對上他的邪笑,他原來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她不露痕跡地移開目光。隻見那少年天子晁政一身黃袍,麵容俊雅,目光掃視整個宴會。他身邊的女子便是當今皇後顧雨嬌。當然皇太後也在場,她曾是名滿天下的才女,也正是因此,愈之的才華才受到賞識,得以入宮。
在懷嬈的記憶之中,雨嬌是個柔弱的女子。兒時的記憶早已模糊,如今的她已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了。當然,她的後位也確為顧家博得了堅硬的靠山。
不一會兒,顧雨嬌似乎注意到了懷嬈,特遣了一個小宮女走下玉階。此刻,宴會已鼎沸,君臣同樂,無人不開懷。顧天命急著應酬,早已離座,隻餘下懷嬈一人,無聊地看著四周。
“請問,姑娘可是顧氏懷嬈?”
“正是顧氏。”
“顧姑娘請隨奴婢去一趟後宮,皇後娘娘有要事相商。”
懷嬈微微頷首,心知雨嬌是自己的表姐,不會不利於自己,再者她畢竟也是一國之母豈會不利於她?她暗自嘲諷自己過慮,便起身與小宮女走去。
“姑娘長得可真美,桃兒在宮中這麼多年頭,還沒見到這麼美的人兒呢!難怪……”
小宮女立即用手掩住了唇,懷嬈驚詫之餘卻發現已到了後宮。後宮與前朝儼然不同,後宮的裝飾以鳳為主,更多了一份優柔之美。滿階的紅楓應是剛剛落下的,踏上去依舊綿軟,就似踏著紅毯子一般。
一陣寒意入侵,她掏出了袖口中的一塊帕子,卻不料帕子被風吹走,消失在夜幕之中。懷嬈心知雨嬌找自己有事,不過是一塊帕子,便沒有令小宮女去拾起。
小宮女領著她入了一間宮室,欠身一福道:“姑娘,您就在此候著吧。奴婢告退。”
“嗯。”
懷嬈環顧四周,這間宮室雖小,但卻精致,美麗端莊儼然就像窈窕淑女,她不禁好奇地四處張望。
桌上的茶壺竟是暖的,她不禁打開了壺蓋,竟是上好的毛尖,可是想及主人未至,她便未飲。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聲如墨玉,如擊佩環,懷嬈回首,隻見男子一身緞黃,可唯獨臉上掩著半張麵具,懷嬈微怔,男子氣度不凡,雙目炯炯,卻在刹那,到了她的身邊。她本欲後退,卻無力後退,四肢泛軟,雙眼困倦。他的手很快便托起了她的下巴,道:“嬈兒,酥玉散的味道好嗎?無臭無味,隻須一嗅,便全身無力。你,是第一個嚐的人哦。”
“你……想幹嘛?”
“嬈兒,你說孤男寡女,半夜三更,能做什麼?”
“別……動我……我父親乃朝廷一品大員,我……表姐乃當今皇後……你如敢亂來,定不得好死!”
“哈,哈哈,嬈兒,我要你一輩子記得我!我知道嬈兒不會謀殺親夫的!”
就像玩偶,沒有哭喊的權利,他橫抱起她。此刻,百味陳雜,愈之啊愈之!她心中默念了許久,隻求上天憐見!然,終是無用,她倒在鵝黃的被褥之上,隻有淚水還在掙紮、抵抗。
“嬈嬈,嬈嬈!”
窗外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她明白是愈之來了!她叫喊:“愈之,我在這兒!”然而,那聲音卻如斷弦。
男人霸道地吻著,她噙滿淚水的眼始終盯著窗外。
“唐兄,顧姑娘會不會在別處?”
“不對,我剛剛還看見她跟一個宮女來的這兒。嬈嬈,嬈嬈!”
懷嬈極目而視,男人卻是一臉壞笑,她隻要愈之,隻要愈之!他與她是有過承諾的,再過幾日,便是婚娶之日,她確信隻要她有危險,他都會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