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吹,雪,在飄,楚惜風的怒火,在燃燒!
被人背叛,還是被自己尊敬,視為知己同伴的人背叛,那種感覺,難以言喻,隻有用怒火才能宣泄。
“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天霜冷漠道:“強者為王敗者寇,天地就是如此,唯有變得更強,才能逃離死亡!”
“原來你怕死!”
“自古以來,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人人都羨慕仙神長生不老,窮盡心思,羽化成仙。我為何不能?惜風,這是一個殘酷的時代,也是一個殘忍的世界,弱者將會死亡,強者才能生存!”陸天霜在感慨。
楚惜風冷笑,道:“世人皆知名利到頭一場空,偏偏朝夕爭名逐利。沒想到師叔也看不透!”
“不,你不懂!我爭的不是名,不是利,名利於我,如過往煙雲,我爭的是天地間那一線生機、曙光!”陸天霜道。
“哼,無需狡辯,出手吧!”
楚惜風輕揚長劍,衣袍隨風雪而動,在他不遠處,白袍俊朗的二爺掠至。
陸天霜瞥一眼,淡淡道:“你自知不敵,所以請人幫忙?”
“不,我隻是擔心你會耍詐,以防不測!”楚惜風道。
陸天霜嗬嗬一笑,頓時有兩道身影從冰宮之內掠出,立在陸天霜十多丈外。
“張天師!”
楚惜風認出其中一人,他寬袍大袖,身背長劍,白眉須發,麵如冠玉。
另外一人,約莫四十多歲,青衣長衫,帶著麵具,看不清容貌,不知來曆。
也許是熟人,也許是為了不讓人認出他的身份。
先天高手,易容換麵是常有的事,他們偶爾也會下山遊戲風塵,體味人間苦樂,所以先天高手都有很多身份,也會有初出江湖的年輕人,撞見這樣的高手,得授絕技、武功,留下一些江湖美談。
有的先天太過神秘,很少有人知曉他原來的姓名、樣貌,像二爺、鬼後、紅樓樓主……
“張天師,堂堂天劍派之主,竟投靠地靈邪教,真替鄭太阿感覺丟臉!”二爺歎息道。
張天師冷冷瞥他一眼,道:“鬼窟餘孽,人人得而誅之,楚惜風叛門叛師,大奸大惡,勾結鬼窟,才是真正的丟臉!”
“嗬嗬,嘴還是那麼臭!”二爺道。
“多說無益,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張天師道。
“好吧,我本不願動手,沒想到遇上天劍派的!”
二爺歎息,鬼窟和天劍派的恩怨,從百年前就結下,鄭太阿後,天劍派逐漸衰落,和鬼窟暗中針對不無關係,而鬼窟之人,有不少死在天劍派弟子手上。
二爺往腰間一扯,腰帶撒開,現出柄青汪汪的軟劍。
“青霄劍?”
張天師眯著眼,道:“百年前,鬼窟之中有個用青霄劍的年輕高手,大殺四方,那一戰後,鬼窟覆滅,那個年輕高手和青霄劍,一並從江湖消失。”
二爺淡淡道:“不錯,拜你們所賜,我的愛人、孩子,皆死於那一戰,而我也身受重傷,但天不絕我,我不僅沒死,還因禍得福,大徹大悟,踏入先天!”
他目光平靜,好似說一件與自己不相幹的事,讓張天師微微愕然,目光警惕,毫無疑問,二爺已經解開心結,放下仇恨,這種人是危險而難纏的,就像佛門的高僧,有堅定的信念,不為外物所動搖。
叮!
二爺輕輕一抖劍,青霄劍蕩出一片青光,張天師馭劍出鞘,從背後飛入手中,兩道光就撞在一起。
另一邊,陸天霜和楚惜風也交手了,他們用的都是飛仙門劍法,對彼此太熟悉了,正因為如此,通仙山那晚,楚惜風才能在陸天霜手上,逃得一命。
風雪夾雜劍氣,在山頂激蕩,爆發的氣勁,將風雪倒吹,山崖下,兩邊弟子對峙,他們都沒資格登頂,先天高手交戰的氣勁,他們根本擋不住。
他們劍拔弩張,卻沒有動手,雙方都在克製,因為同出一派,大家情同手足,不忍做手足相殘之事。
因此,雙方以先天高手的勝負為依據,勝者為王,輸家投降。
陳無邪披著風雪趕到。
“施靈,你們真夠無恥的,竟然找外人!”支持陸天霜的長老、弟子們見到陳無邪,紛紛譏諷、嘲笑。
陳無邪沒有理會他們,望向施靈,他發現施靈竟也打通任督二脈,踏入後天巔峰,而且,他身上有股出塵氣息,宛如隨時會羽化而去,道骨仙風。
飛仙門除“一劍飛仙”外,最有名的要數《羽化經》,是比爛陀寺《洗髓經》、天劍派《混元一氣功》更難修煉的心法,入門之艱,需天資卓絕、悟性非凡之人才能修煉,幾十年來,僅有施靈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