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達奚然的表情,夜棱寒不禁暗暗好笑,在達奚然轉身意欲離開時,突然開口喊道:“等一下。”
達奚然的身軀猛然驚滯,他曾聽赫連逸說過夜棱寒從來不按理出牌,一切的禮儀規矩到了他這兒,都是一文不值,他永遠隻是按他自己的意願行事,那日他就一個不如意就毫無猶豫地將赫連王朝派來的兩個使臣殺了,想到此處,達奚然額頭上的汗水慢慢地渾成流,沿著臉頰,急急地流下。
“夜…王爺還…有何吩咐?”手不自覺地擦拭著額上的汗水,達奚然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本王隻是想你們先服了藥了再出城,以防萬一,不能將這瘟疫帶出城。”夜棱寒的臉色略顯凝重,無論如何,不能讓這瘟疫再繼續蔓延,看到達奚然不由地鬆了一口氣,夜棱寒低笑著接著說道:“達奚王爺似乎很熱,不如本王先讓人安排達奚王爺去休息吧。”
“不必了,不必了,本王這就喝了藥馬上出城。”達奚然慌亂地擺手,此刻他是真的害怕夜棱寒再突然喊停。
倒是達奚然身後的侍衛卻沒有絲毫的驚慌,隻是望向達奚雪時,雙眸中閃過不舍與傷痛。
看到達奚然已經走遠,夜棱寒鬆開達奚雪,低聲道:“你也回去吧。”
達奚雪怔了一怔,不解地望向他,他明明知道達奚然此次來送藥是另有所圖,而他自然已經猜到是她給達奚然報的信,可是此刻他為何這般輕意地放過她。
杜言更是一臉的不解,以他對王爺的了解,王爺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達奚雪的,王爺是最不能容忍別人背叛他的,何況達奚雪還是個女人。
難道王爺怕達奚然去而複返?可是王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恐前懼後,唯唯諾諾的了,今日的王爺似乎太過怪異,連他都看不懂了。
待達奚雪走遠,夜棱寒才提步向台下走去。
杜言回神時,才發現夜棱寒已經走出很遠,急急地跟了上去,才驚覺王爺竟然是向著憶影的房間走去。
“王爺要找影姑娘嗎?”一直以來隻需夜棱寒的一個舉手抬足,杜言便能完全意會,所以平日裏他永遠都是默默地處理著一切,很少多言,今日他竟然問出這般明顯的幼稚的問題。
似乎也不能全怪他,今天的夜棱寒太不正常了,害的他也跟著不正常了。
夜棱寒微微怔了一怔,停下步,沒有轉身,隻是淡淡地說道:“你先回去吧。”
“王爺,屬下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杜言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
夜棱寒微微蹙了眉,似乎也覺得今天杜言的話太多了,卻仍就沉聲道:“說吧。”
杜言抬起雙眸對上夜棱寒略略有些不耐的樣子,微微一怔,卻仍就開口說道:“屬下覺得,王爺可能誤會影姑娘了,其實,,,,其實影姑娘的心中應該是很在意王爺的。”畢竟杜言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有些懼怕夜棱寒的,而且這種事似乎也不應該由他插手,所以連說話亦有些結巴。
但是想起憶影當日竟然為了救王爺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杜言便不能眼睜睜地在看著他們兩人因為誤會而相互折磨了。
夜棱寒微微一愣,顯然也沒有想到杜言說的是這件事,雙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恍惚,低聲應道:“嗯,我知道了。”
這次卻是完全讓杜言摸不著頭緒了,錯愕地望著夜棱寒,這真的是他的王爺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了解王爺的心思的,王爺對影姑娘的特別,對影姑娘的在意他是最清楚的,本以為自己這麼說,王爺一定會驚喜的,卻未想到王爺竟會這麼平淡,難道是他看錯了,不可能,王爺的心思他絕對不會看錯的。
莫非王爺還不能原諒影姑娘?也對,畢竟影姑娘在王爺大婚之日與赫連逸私逃,這樣的事,換了誰都不可能會那麼容易釋懷的,王爺沒有因此而懲罰影姑娘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