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無奈笑了一笑,道:“大伯,這些年我從未放棄過尋找改善體內經脈的法子,一直鍛煉體魄直到今日我還堅持了快一個時辰,可依舊不能逆天改命,這或許也是我的命數!大伯你說對吧?”
白甲元眼眶殷紅,眼神黯淡,靜默地凝視著依舊一臉慘淡笑意的白凡。
白甲元沒有說話,白凡自顧自的說道:“我曾經聽父親說起過,我本不應該是這樣的,之前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我會變成這麼一個短命鬼?我想知道真相,求求您也別再隱瞞我了,好不好?”
看著白凡眼角晶瑩的淚水淌下來,白甲元痛心疾首,不由自主的潸然淚下。
房屋內突然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白甲元緘默片刻,抹了一把淚水,沙啞道:“凡兒,大伯給你說,全部都告訴你……”
數十年前,白家位列純陽城四大家族之首,家族底蘊十分豐厚,即便是純陽城城主都要忌憚三分。
更何況當時白家老祖還在中州離火皇朝有一席之地,白家傳承上古白虎神的血脈,每一代子嗣血脈逆天,進入任何一處宗門都是萬眾矚目的武道天才,就在二十年前白家所傳承的血脈一夜之間突然消散,家族子弟一落千丈,甚至在離火皇朝有一席之地的白家老祖也境界大跌,無奈被離火皇朝驅逐出首都。
白氏家族當初家大業大,又設置聚賢堂,拉攏八方英才,白氏子弟有所仰仗,飛揚跋扈,在純陽城可是出了名的膏粱子弟,百年間白家樹敵無數,尤其同樣位列純陽城四大家族的南宮氏族。
隻是短短的五年時間,白家便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所謂樹倒猢猻散,先是聚賢堂拉攏的客卿生了反骨,多處礦脈資源被瓜分,還有純陽城各大幫派的狗苟蠅營,不斷偷襲暗殺白家子嗣,盜取白家資源。
十五年前,白凡出生的夜晚,白家上空呈現異象,星芒自天穹垂落,神虎虛影吼碎天穹,聲勢浩大,百年絕有,震動了整個純陽城。
然而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白家上空的異象發生了異變,天穹之中黑雲密布,神虎虛影崩碎,白凡的先天氣運擾亂,從而也徹底絕了白家的希望。
白凡氣運擾亂,導致繈褓中的白凡體內氣血亂衝,奇經八脈徹底封死。
白凡體內的先天一氣無法采擷外界天地元氣,在白凡生死之際,母親柳青鑰將自身精元輸入白凡體內,才保住了白凡的性命。
在白凡成長的這十五年內,柳青鑰每三年給白凡輸入一次精元為白凡續命,這十五年內總共輸了五次,每一次折損六年的壽元,這些足足折了柳青鑰三十年的壽元。
如今再過三日白凡就十五歲了,在天元大陸隻要十五歲就要加冕,算得上是一名成年人,在這十五年來柳青鑰一直以消耗自己體內的精元為白凡續命,當白凡成年後先天一氣若是還不能吸收天地元氣,即使注入再多的精元也隻是徒勞,依舊不能阻擋白凡先天一氣的消散。
…………
白凡聽聞後,沒有表現出過激的情緒,反而很平靜,嘴角浮出一抹慘淡的笑意,怔然注視著雕刻著鏤空圖案的房梁,緘默不語。
白凡目不轉睛的盯著房梁,突然問道:“大伯,你說我先天氣運被無端擾亂正常嗎?”
白甲元虎軀一震,沉默片刻,道:“老祖曾經發現了一些端倪,可能有人動用了大詛咒的邪術篡了你的氣運。”
“大詛咒的邪術!”
白凡側過頭,輕笑道:“看來並非天命如此!”
白甲元麵容突然變得陰冷,咬牙道:“白凡,大伯發誓日後一定會為你查出到底是什麼人動用大詛咒之術篡了你的氣運,必定將此人千刀萬剮為你報仇。”
白凡深知如今白家的窘境,能夠施展大詛咒之術篡了自己氣運的人絕非等閑,也並非如今落寞的白家能夠應付的,他不想讓整個白家為了自己再次遭創,白凡沉默片刻,搖頭道:“大伯,我想求你一件事!”
“呃?”
“大伯,日後無論如何也不要再調查我氣運被篡了的這件事,我不想在我死後還要拖累整個白家,這是我最後一次求您了。”
白甲元死死地注視著一臉平靜的白凡,額頭上的青筋登時暴跳,整張麵孔變得猙獰無比,雙手握攏,骨節鏗鏘作響,虎軀忍不住地輕顫。
白凡淡然一笑,虛弱的眼神中透著絕望和無奈,望向此時氣勢懾人的大伯,平靜道:“大伯,還要三天我就要成年加冕了,明天把我送到祖祠,讓我在那裏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