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秦子箏並未聽出言外之意,一心以為秦無爭的“一切責任都是我的”就是她會保護她的意思。
被所有賓客以詫異的目光注視著,秦無爭挽著秦子箏,極為敷衍地向秦家家主行了一個禮後,伸手拿過一盞酒杯斟滿。
目光掃過主座上的陌生男子,秦無爭直視著坐在男子下手的秦家家主驚怒的眼睛,懶洋洋道:“老爺,今日是我和箏兒的十五生辰,特來向您討杯酒水,以表我們的敬意,相信您不會拒絕吧?”
聞言,秦子箏一愣,想也不想便出聲問道:“你也今天生日?和我同天生的?怎麼這麼巧啊。”
話音剛落,秦家家主的目光便是一凝,全場氣氛頓時沉得要滴出水來。
這時,輕靠在主座上一直不曾動作的陌生男子突然出聲道:“秦毅,這就是你女兒?”
一句含糊不清的問話,卻叫秦毅不知如何回答。
見此,秦無爭揚起廣袖掩住了嘴角。尖尖的瑩白指尖輕挑,另一隻執著酒杯的手稍傾,將杯中液體盡數倒在地上,遂指間一鬆。
“啪”地一聲,上好的薄胎白玉杯被摔得粉碎。
“瞧我醉得,區區一個杯子都拿不穩了。”斂眸說著,秦無爭扯了扯原本縛得甚緊的領口,露出了細嫩的脖子,毫不在意在座賓客們變得異樣的目光,她返身麵向秦子箏,道:“死相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的秘密,作甚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問人家。”話末,她睨了她一眼,後又扭著腰肢側身去望秦毅,並輕輕地扇動著燕尾蝶那般美麗妖異的眼睛,媚眼如絲。
“什、什麼秘密?我真不知道。”秦子箏被秦無爭公然用眼神挑逗老爺的舉動嚇得目瞪口呆,望了眼秦毅鐵青的臉色,她隱約嗅出了不對勁。
秦無爭“啐”了一聲,拉了拉春光大泄的領口,湊近秦子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摸上了自己的胸口。若有似無地捏著胸前的手心,她勾唇含笑問她:“你說,是什麼秘密?”
言語間萬種風情。
秦子箏卻如遭雷擊一般,不可置信地糾著眉頭,抽搐著嘴角不淡定道:“表表表表表表姐,我我、我……你該多吃些木瓜了!好平的胸……”
最後一句話的音調小得幾不可聞,卻被秦無爭聽到了。
秦無爭眉心一蹙,神情怪異地望著驚慌不已的秦子箏,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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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怒的秦毅轟出晚宴後,秦無爭將秦子箏帶到梧桐苑,自己卻跑進了屋裏。少時,房門被人拉開,一名白衣美少年從裏麵踱了出來,勾唇含笑。
秦子箏傻瞪著眼前的秦無爭,震驚得無以複加道:“表姐?!”
美少年對她的反應不以為然,揚手一掌拍在她腦門上,嫌棄道:“瞧你這呆樣兒,又不是沒見過,丟人。”
“我我我……”她“我”了半天,最後還是咽下了要說出的話,改口道:“我見過!當然見過!隻是還不習慣嘛。”
“小丫頭。”秦無爭睨了她一眼,遂牽上她攏在袖子裏的手,道:“走吧,我帶你出去逛逛。”
“可是,老爺不會準我們出門的。”秦子箏望著兩人相扣的十指,嘴角微挑,口中卻訥訥道。
“現在沒人會攔我們,在方才惹惱他之後。”說著,他撇嘴一笑,拉著她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