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慕是尋常】 【塵埃漸落定】八十九回(1 / 3)

待到夏燥期完全結束,我方才告別了和蘇畫同居的日子,繼續我那非完成不可的自殺之路。

接下來我要去的地方,是東境國的祭壇,當然也是神跡入口所在。

把蘇畫丟別院裏看家後,我獨自一人來到戒備森嚴的祭壇之外,然後撕裂了手中的畫紙。

結界具象。

側身讓過一行巡邏至此的士兵,我扯著畫箱帶子,大搖大擺地走進祭壇,走到了祭壇後下方的一間暗室裏麵。這暗室正是通往神跡的入口,隻是不知道在被蘇畫摧毀了之後,神跡是否還能打開。

抱著姑且試一試的想法,我站在暗室正中立著的一座石碑跟前,伸手拂過石碑,並將一絲死息注入到了石碑裏麵。

霎時間,異光乍起,照亮了整個暗室。

我的眼睛因強烈的光照而片刻失明,直到我恢複了視覺,眼前的景象已然全換。

一湖,一巨樹;一岸,一怨靈。

除此之外,神跡之內再無它物,印象中的那片夢幻之景隨著蘇畫的破壞,全部消失殆盡。

不不不,還是有它物的,比如說正背對著我,站在我麵前的蘭陵息這廝。

抽了抽嘴角,我撤下隔離結界,出聲道:“你怎麼在這裏?”

冷不防的一聲詢問嚇得蘭陵息急忙轉過身來,麵上猶帶驚訝:“這裏是哪裏?畫師你怎麼也在這裏?”

我無語。

廝繼續道:“奇怪,我之前不是還在祭壇裏麵麼,怎麼一轉眼卻來到了這裏?”

嗬,看來我的度數又增加了,剛才竟然沒發現廝也在暗室裏,真是失敗。

懶得解答蘭陵息的疑惑,我打量著四周,暗自思考著該如何進到結界裏麵去。當然,在此之前我得繞過岸邊的怨靈。

想及此,我目光一轉,看向同在打量四周的蘭陵息,心生一計。

蘭陵息卻是眉心一蹙,喃喃道:“咦,這裏我來過,不,應該是在夢中,我來過這裏。”

“噢,這也不無可能,畢竟你前世又是仙又是神的,沒道理沒來過這座神跡。”涼涼地說著,我突然想起身處神跡之中是不會受到禁製束縛的,於是我問道:“你記起前世那些有關神的記憶了沒?”

“記是記起了,不過也隻到認識鳳清箏那部分。畫師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後麵的事不是因為入夢草燒完了,所以強行終止了麼。”雙手一抬環於胸前,蘭陵息語帶不滿道:“話說畫師,你究竟打算何年何月才助我再次入夢呀?”

眉梢一揚,我痕跡很重地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知道風書這個人麼?”

“嗤”了一聲,廝一臉的“拿一天不轉移話題你會死啊”,卻沒有多做逼迫,而是回答我道:“風書?你是說十多年前那個趁我不備,打了我一巴掌的風書?哼,那個不知羞恥的女人,自以為我不知道當初就是她打的我,還敢成天在我麵前轉悠。若不是我大人有大量,早就把她抓起來淩遲處死了。”

聞言,我並沒有感到過多的驚訝。

當年的風書不認識蘭陵息,蘭陵息也沒長一張嘲諷臉,因此風書根本不可能主動跑去作弄蘭陵息,然而蘭陵息如今卻說風書打了他一巴掌。答案很明顯,那就是——我當時進入的不是風幸的夢境,而是真實的過去。

這個認知讓我有些高興,又有些惆悵。

高興的是我一直耿耿於懷的風書就是我自己,蘇畫並沒有喜歡過別的女人。惆悵的是我無法再次回到過去,以改變淩宸的死。

最初我就說過,入夢草有綁定效果。一旦吃下入夢草,那麼那株入夢草便成為了本命草,非此株不可入夢。而我當時吃下了風幸的入夢草,成為他的附屬進入他的夢中,這表示我已經失去了改變過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