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被看得低下了頭,見手下的人如此反映不由大怒,轉過頭大聲吩咐道:“沒用的東西,裝進袋子裏。”
那袋中裝了二塊大大的石頭,瑾顏被拉了起來塞進袋裏,一塊手巾堵上她的嘴。有幾個人將塞著瑾顏的袋子抬起來,扔入湖水中。隻聽到“卟嗵”一聲,身子失重地下沉,裝入瑾顏的袋子落入湖中,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因為石頭的重量頓時淹沒了頭頂。裝著她的袋子向著湖底沉下去,四周一片寂靜,她屏住呼吸,隻聽到湖水中不時傳來“骨碌骨碌”的水泡聲。
水壓向她侵襲過來,將她的身體擠壓、撕裂,慢慢的憋不住氣了,缺氧的感覺令她的大腦產生幻覺,不自主的張口想要呼吸,湖水急急的向她口中湧去,耳膜隱隱的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胸腔漲得快要裂開。吳國雖然氣候變曖,可是湖水仍是徹骨的冰寒,湖水像針刺般地紮在她的皮膚上,痛得發怵。腦子漸漸裏浮現出奕宸模糊的臉,再見了,奕宸哥哥……
寧王府內,燈火通明,足足半月都是如此從未熄滅。外麵雪已經停止了,草木山嶺一層層被覆蓋的雪衣,也開始慢慢融化。
適耀將手搭上精雕細鏤的椅把,看世邀在那哀聲歎息,奕宸急躁的走來走去。皇上說怕打草驚蛇,引起他人注意,硬是不許他與奕宸去尋找,每天在這等消息,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適耀看到他們的表情,便知道依舊沒有一點消息,一縷愁緒慢慢自下而上凝結眉宇,好不容易混出宮來就看到這樣的情況,終於忍不住道:“你們不要一個哀聲歎息,一個轉來轉去,看到你們頭更發暈。都細細冷靜下,好好商量出對策才是真。”
“世邀,奕宸”宛如鏡徑直從天窗闖入,長吸一口氣,剛剛站穩,見屋中有一陌生男子,不由三緘其口眉頭緊鎖,瞬間睫毛一揚,硬生生的吞回了剛才想說的話。
世邀見是她,疾步向前,雙目灼灼問道:“是不是有什麼消息了。這都不是外人,你快說啊。”
宛如鏡低聲道:“跟郡主一起出門的綿意和寫意已經在靈隱寺的山林中找到了。不過找到的是屍首。”
“師姐,沒有郡主的下落是不是。”奕宸抬起頭,眸中露出一絲希望。
“是,我並沒有發現郡主的下落”宛如鏡也不多說一句,轉身回答他,並從袖中亮的一物奉給世邀:“屍首周圍有打鬥的蹤影。不過屬下從周圍找到這個東西。”
一塊木質上佳的綠木牌,木牌上有一顆晶瑩通透的綠寶石,上麵用紅筆書了一個安字。適耀上前接過那塊綠木牌,倏的一驚,這不是安親王府上的木牌嗎?怎麼會出現在靈隱寺中,難道……
“昨日有人用安親王的令牌和皇上親簽的通關玉牒帶了一馬車的東西出關去了吳國。”宛如鏡繼續道。
通關玉牒,出關。朕不是多日前都通告各邊關將士,一切通關玉牒全部取消。難道邊關沒有收到命令不成。
“皇上,有消息了。前些日子雪大覆蓋了路麵,這二日化雪後,有細作在去往吳國的官道上發現了這個。”這時秦福走進來側身過來跟適耀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說完展開右手,露出一顆灰茫茫的閃著淡淡的光芒珠子。“玲瓏石珠”,三人都走向前,不由驚呼道。
玲瓏石珠製成的綴珠金鳳,本是月盟國進貢,傳說是月盟國的寶物,有安神洗絛一切汙穢的功效。共有三隻分灰,粉,藍三種顏色,其中以灰色最為尊貴。
適耀已經穿上披風,走到門口劍架揚手拿起寶劍,沉聲道:“走,順到有玲瓏石珠的地方細細查找。”其他人見他率先邁步出書房,都拂袖把劍跟隨而上。
“皇上,皇上。”秦福急忙跟了出來,攔在他麵前跪下,大聲喚道。
適耀匆匆一瞥,問道:“什麼事。”
秦福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恭謹道:“皇上不可親自尋找,讓阮統領去就行了。每日早朝朝臣不見皇上的蹤影,定然會引起朝中震蕩。而且太後也會大為煩惱,還請皇上三思啊!”
門外朔風凜冽,吹得樹木呼呼作響,如無意外,大雪又即將降臨。適耀打了個寒噤,如不親去,怎麼可以知道仔情,同時也要好好查查,明明下旨嚴查邊關過往人等,為何過了數十日,依舊有人拿通關玉牒順利出關。
事事都指向安親王,隻怕此事卻沒那麼簡單,此時做了結,隻怕以後更加不得安寧與朝綱也有害無益。安皇叔,如果這事讓朕查出來真是你所為,別怪朕不講叔侄之情。不覺瞬時清醒,記得母後曾經對關於安皇叔的事情說過:隻有走出來才可以看得更清楚。也罷就借這個機會,正好裝病推說身體不適,響應母後的提議,看看安親王葫蘆賣的什麼藥,不覺心中暗暗拿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