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宸,你冷靜點!皇上這是為了瑾兒好,堂堂郡主丟失,於國家臉麵何在,於她的臉麵何存。到時諸種謠言會四起,那些市井流言足以淹沒了她。”世邀拉住他解釋道。
是啊!她從小倍受寵愛,精致如秋日海棠,高貴絢爛卻又不堪一擊,真的回來迎接她的是受盡群人的謠言中傷,將是怎樣的打擊。他不允許她再度受到傷害,這次找到她,他將再也不允許她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那麼涵若怎麼辦,她回來也得麵對這些。”寧世邀不解的問道。
“顧不得這麼多了,一前一後定是讓同夥人幹的,找到一個另一個定在一起,也隻有委屈涵若了。”適耀微微歎氣,對寧世邀吩咐道。“世邀,母後有些時日沒有見到你了,你去給她請安吧!隨便告訴今日的事,對外就稱太後讓你送瑾兒入宮調養,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看到寧世邀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適耀心中一動,凝眉問道:“奕宸,如果這次找到她,她已不是當初的樣子,你會怎樣。“
“縱然她變成什麼樣子,縱然在什麼時候,她都是當初的她,在奕宸的心中依舊是那麼高貴絢爛,從來都不曾改變。”適耀懸著的一顆心慢慢落了下來,點了點頭讓他下去再去速速查找。
宮殿之內,隻有他一人,剛才的沉著冷靜,取而代之的是淹沒一切的悲傷。他眼中血絲泛湧,盯著南書房殿內的龍舞九天的圖案,心情鬱結。涵若!朕又一次對不起你了,這次朕又舍去了你。然而你可知道,攻城容易,攻流言難。朕不想讓她受得半點傷害,那怕是市井流言也不行。
難道朕喜歡的人,注定會受到傷害,那日聽說有人要傷害她,心中忽然緊張萬分,沒有絲毫遲疑下旨嚴查挽兒.原來這麼多年,朕一定那麼在意她。
外麵開始逐片飄雪,雪色是這般的刺目,如此連綿不絕的雪花,從敝開的窗中飄落進來,仿佛他心中連綿不斷的擔憂。他緊緊地咬著牙,背對著門外。你現在可好,身子本就不好,路途冰冷,可還受得住。適耀哥哥一定要毫發無傷的找到你。
他的唇微微顫抖,目光由那晦暗變成了深深的憂慮,心中開始落淚,慢慢的一滴一滴滿心都是,淚從心中湧向眼中,掉在地上晶瑩透亮,他將心中的悲痛借著哭泣渲泄出來。原來君王並不是無情無義,君王也是有淚的。
車馬行了幾日,眼看離故土越來越遠。車外的景色也越來越陌生,大雪紛飛取而代之的是開著熱鬧的滿地野花,非常漂亮,色彩繽紛。車馬漸漸駛離了官道,路上行人越漸稀少,順著一條河邊的土路向前行去,馬車慢慢的開始顛簸了起來,瑾顏因為長期沒有進食的原因,渾身蔫蔫的提不起一點精神,不覺在囚籠之中昏沉欲睡。
迷離之中聽見一個男音說道:“已到吳國境內,我看就到這兒吧!速速完事,回去跟主人交差。”
“鐺鐺”幾聲,囚籠的右邊已經讓人打開。少許陽光照耀進來,刺得她的眼晴生生的痛。
一位黑衣男子站立在她的麵前,堅決而不容抗拒,忽然她腰間一沉,竟被那人攬腰提出囚籠,手臂一鬆,毫不提防,仰天摔倒在地,生生的痛。然覺頜下一痛,那人仿佛擎起她的下巴,仔細察看她的容顏,喘了一口氣道:“可惜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主人還真是狠心。”
“把她綁起來。”黑衣男子命令道。立即有跟隨的侍衛拿來繩子,往瑾顏身上套,身上一緊,手腳已被縛得結結實實。她頓時慌了,不由悲哀絕望,稍作掙紮那繩索反而越綁越緊。那黑衣男子觸近她的麵龐,又用手抬起她的臉頰,發出一聲冷笑:“郡主還是不要白費力氣,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瑾顏悶哼一聲,問道:“你們到底是甚麼人,奉了誰的命命令?也讓我做個明白鬼!”
那黑衣男子陰笑數聲,半眯眼睛沉默一會兒,忽的睜眼,對她道:“怪隻怪郡主太受太後和皇上喜愛了,寧王也太不識抬舉。我們安親王爺很是看不下去,所以決定讓屬下送你去一個好地方。”
瑾顏不由一愣:安親王,不可能!他一直想拉攏父王,為何又綁了自己卻不向父王談條件,安親王的斷然不會做出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她也懶得去問了,反正問了也白問,何必費事麻煩。隻是抬頭昂著,注視著他們一群人。眼神銳利目光一斂,一言不發隻是細打量著他。似是為她氣勢所迫,那些隨從均囁嚅著不敢上前,反倒不由自主的各自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