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們都被她麻到了,竟都不幫那個捧哏的宮女接話,那個宮女隻好再振奮了一下,道:“娘娘是皇上的解語花,但想起娘娘,亦可讓皇上稍微緩緩精神。”

杜小曼也正在入戲的興頭上,遂作西子捧心狀道:“本宮不擅言辭,怎能配解語花三個字。”轉目望向虛空,“本宮隻願做皇上的忘憂草。”

那個宮女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了,隻能努力笑道:“娘娘在皇上心裏,一定是的。”

“奴婢聽說,皇上今日傳召諸王皇子進宮。”一直不言語的晴照忽然開口,“昨晚便下旨到十七殿下的府邸了。想來此時已經入宮了吧。”

啊?杜小曼頓覺,不是什麼好事。

十七皇子雖然沒權沒勢,但他確實是皇帝同母的親弟弟,其實比璪璪更有做皇帝的優勢。應該是因為個性太軟了,寧景徽和那些大臣才選了看起來精明強勢合畫風的璪璪。

現在璪璪造反,假皇帝和月聖門,第一防備的,必然是他。

十七皇子和璪璪及寧景徽一直還都很親密。

天啊,召他進來,難道是……

杜小曼再看看仍是一副恭敬姿態的晴照,點點頭:“啊,皇上真是太辛苦了。”

晴照這句話,是不是特意告訴她的?

杜小曼腹中的疑惑正在翻滾,有宮女來報:“皇後娘娘請宸妃娘娘速往綺華宮。”

杜小曼立刻更衣起駕。

綺華宮的宮人們正在準備賢妃,啊不,現在應該稱呼肖皇後了,遷宮的事宜。道路兩旁皆用屏障遮蔽,不合皇後禮製的紋飾亦被帷幕遮擋。

杜小曼來到正殿,先在門檻外行拜賀禮,女官轉新後口諭,宣她入內。杜小曼進了殿,正要偷眼看一下端坐在上首的賢妃新皇後的姿態,肖皇後輕啟朱唇:“唐宸妃,跪下。”

杜小曼一怔,哇,這成了皇後立刻狀態就不同了。

也是,她和新皇後之間都說開了,大約也不需要維係什麼虛情假意的表麵現象。

杜小曼便跪下:“恭賀皇後娘娘,願皇後娘娘萬福千歲。”

幾個宮人抬來一架案幾,將一物擺在幾上。

肖皇後又開口:“宸妃妹妹暫莫恭賀本宮,先告訴本宮,這柄如意,可是你閱後,送到本宮這裏的?”

杜小曼看了看那個架子,點點頭:“嗯,這件禮物是妾親自挑選,請問……”

肖皇後一拍椅子扶手:“來人,除唐氏釵服,暫押回住所。” 怎麼回事?

杜小曼愣怔住,幾名宮人上前,捋拔下她的釵環,扒下她的袍服,將她扯起。

怎麼她是和皇後這個崗位犯克嗎?賢妃一升級,立刻玩起宮鬥戲碼了?

杜小曼甩了甩披散下來擋住眼的亂發:“請問皇後娘娘,妾犯了什麼錯?”

肖皇後再一擊扶手:“皇上封賜之物,汝竟如此不敬待之,犯此大過,還敢詰問本宮為什麼?來人,請杖,責唐氏九杖!”

幾個壯實的宮人立刻拖來了一個杖凳,將杜小曼按在其上。

杜小曼眼睜睜看著一個宮人掄著一根大棍子向自己走來。 沒搞錯吧!

“我以前也送過皇上賜的東西……”

怎麼這回如此上綱上線了?

肖皇後再重重一拍扶手:“放肆!掌嘴三下,再加九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