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3)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月華隻手一碰觸,他卻不知眼前的桃花便從萬物之間複蘇。原先這般便已是劫數所定。

這株桃花名為桃夭,自修煉未能一舉成型。如今因為月華便有了自我的靈識。桃夭靜默的看著麵前年少的男子,他的麵孔直直撞進了桃夭剛出形的胸口。桃夭薄如蟬翼的雙手撫著胸膛,這裏還沒有跳動。她的雙眸黯淡無光,盡管此刻倒映著月華無雙的麵容。

待月華離去,桃夭便無法靜待。後來的日子,桃夭為與月華相遇,自毀修仙的前程。為與月華相知,自毀修行的能力。隻為化作他身邊普通人,隻求相知相伴,一刻也罷。

月華曾說,桃夭,你雖媚骨卻不奴顏。可是,月華你殊不知,自你喚醒我時我已成你的奴。

月華曾說,桃夭,你是能魅惑君心的人。於是,桃夭為了月華的仕途,傾盡所有,成為了困惑帝君的紅塵。可是月華都不曾知曉。

隻是,桃夭連在最終彌留之際,月華都不曾如她所期望,能與她見得最後幾麵。宮中人都曉得,桃夭次次在殿前癡癡望首,卻不曉得她所等待之人並非帝王。

桃夭纏綿病榻時,嘴中不住呢喃著,月盡花生隨,華夕花或泯。

桃夭,似乎最終成為深宮中寂冷的一抹遊魂。卻不曾在月華心中搖曳過。

前世今生

還好,這一世,不再有前世的桃夭了。我是我,又好似是她。

因為我發覺我的腦袋裏仍存留她的記憶。但似乎其中不乏存著幾些空白,我總是百思不得其解。苦想太久,腦仁隱隱作痛,我也隻能作罷。如今這般,分不了你我,也好。桃夭的記憶太過破碎不堪,多是她對月華的念想,可是它們卻沒有深深的執念。

我嫌隙著桃過的過往帶著太多的悲歡離合,便由得自己改名光離。

這些年,我不知道我如何降生,似乎當我一張眼所有已經是如此。我不知曉自己是否還有親人存在,我尋過也失落過,因為我偶時總會感知到這世界與我不存有一絲一毫的聯係。後來便也一個人寂寥的過了許久,久到我也不知曉自己的年歲,可是我的麵容卻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如此我也就認命了,也許我這一生,就是一顆孤星。不過也幸我不是煞星。

這幾日裏,屋裏屋外狂風大作,時常下著大雨。屋漏偏逢連夜雨,看來這小破屋也容不得我這破落的大神了。思及此我就隨著桃夭的記憶去了她的家鄉—桃穀,出於私心,我總不想麵對我可能會一直孤寂下去的事實。

尋到桃穀後,我的心好像靜止一般。穀裏的人對於我的到來大都感到驚奇,因為我是一個凡夫肉胎,身上不帶一絲仙氣更沒有妖氣,所以本是不被允許進入的。可又我有著桃夭殘缺的氣息,使得禁忌被生生打破。進入桃穀雖易,但大家對我的目光使我渾身緊繃。所以我不得不對每一個喚我桃夭的人解釋道,我不是桃夭,我是光離。對方也就悻悻的轉身離開。

桃夭彼時的執著,讓著穀裏的人都聞風喪膽。

如今住的地方便是桃夭的居所,簡單不繁冗,深得我意。每日的碌碌無為最終將要令我發瘋。盡管期間穀裏的花婆會來這裏。卻不與我拉家常,許是她知曉我是孤家寡人吧。也不與我做什麼娛樂,許是她是更喜靜吧。隻是靜靜的坐在我一旁,偶爾與我說幾句不鹹不淡的話。

直到今天她的到來,讓我感覺到幾絲肅穆。

“光離,你可想過,修行得道?”她輕輕地抿了一口我剛泡好的花茶。桃花茶。

“凡人也可的嗎?”我用指尖微微掃過茶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