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經差點是屬於我的東西,是顧燁在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那時真是太年輕了,總是說著傷人的話,做著違心的事。那天的情景我已經不想再回憶起,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也不用這樣看著他就站在我麵前卻沒有勇氣走出去和他說一句話。所以後來的夢裏老是發生相同的場景,隻是我看著那個自己說著傷害顧燁的話,卻沒辦法阻止她,隻能站在一邊奮力的呐喊,哭泣。那個討厭的自己每次在夢裏都說著同樣的話,完全看不到對麵顧燁受傷的表情。每次醒來我都很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巴掌,為什麼那時的我那麼討厭呢?
“你總是以為自己為我做什麼都是對的,從來就沒問過我,從來就沒想過我是什麼感受,也從來不在乎我喜不喜歡,高不高興。什麼事情都是你決定的,你強加在我身上要我必須接受的,我不想接受也接受不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自以為是?可不可以不要讓我覺得你很煩?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顧燁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說半個字,最後他選擇了離開,他轉身時毅然決然的背影後來成為了我的夢魘。
當時我看到了漂亮的盒子裏晶瑩的蘋果石手鏈,隻是顧燁轉身時在他手上的蘋果石亮的好像流淚的眼睛。他走了以後我蹲在地上哭了好久好久,在那個時候好像就有一種感覺,我快要失去顧燁了,所以心痛的厲害。我想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愛,不然我不會被這樣的噩夢折磨將近兩年,也不會冒著冷風去撈一個被他丟掉的東西。
思緒好像又飄到了很遠的地方,那他現在是在丟掉我們的過去和回憶嗎?他真的把我摒棄在他的世界之外了嗎?“我後悔了顧燁。我後悔說了那些話!我真的害怕了!”原來失去你,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年少的我們總是無知的,總以為在吵架的時候說盡狠話就能讓自己覺得有成就感,讓對方低頭。於是我抱著那冰涼的蘋果石在這荒野裏放聲大哭。
握著手鏈,想著他,想著關於他的一切,我也曾經想過把他遺忘,但是你怎麼可能會忘記一個你一開始就決定想陪著走完一輩子的人呢?如果可以,顧燁,可不可以讓我們忘了那些誤會?忘了那些不開心?忘了那些讓你我都悲傷地回憶?
就一直滿腦袋都是顧燁的走回家,小落剛從樓上下來。
“姐,我今天陪媽媽買菜的時候在菜市場看見燁哥哥了。誒!你裙子怎麼濕了?”顧燁家和我家是世交,我爸爸和顧燁爸爸從小就是好哥們,所以結婚以後兩家經常來往,我和小落從小就跟著顧燁,因為顧燁比我大幾個月,所以他一直都很照顧我和小落。小落從小就是一個好奇心比較強的孩子,所以她懂事得比我早,媽媽經常說我一個姐姐經常要妹妹來照顧。
雖然我們之間有三歲的的差距,但她確是我在很多時候可以選擇傾訴的對象。我看著她拉著我裙擺的手,下意識的將手中的手鏈藏到了身後,搖搖頭“我沒事,我上去換一下衣服。”
幾乎是逃一般的我上了樓,將臥室門反鎖上。靠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抬起手看著那手鏈,蘋果石沒有變,可是很多東西都已經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