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賈敏拉著我,一同跪下。我如他們一樣拜了三拜,便起身了。
他們兩個出了正殿就直接跟了某口的小僧不知要去何地,卻又告訴我,跟著水衣,我隻一想賈敏麵上隱隱的黑氣,心下便了然,自是同意。
水衣在前方走著,不消片刻,忽然驚覺,自己已經逐漸用上了輕功,而自家小姐,卻是緊緊跟著,不快不慢,正好三步之差,麵色卻是輕輕柔柔,想來輕功竟是不低於自己,不由得吃驚。這樣想著,腳步卻是未停。
不知拐了多少條小徑,麵前出現了一道門,匾上題“流韻”二字,一怔,眸中卻是沉沉。
推門而入,竟是一整片的荷塘,夏日裏,成片的青翠奪人視線,白中透粉的荷花宛如嬌美的少女,亭亭玉立。正中是幾間屋子占了小半個荷塘,雕梁畫棟;東南西北四方各一條曲折的小橋連向四扇角門,又架得極低,在荷葉中若隱若現,幾間屋子宛若架空於荷塘之上。
雙手負於背後,提步往前走。到門口,微微扣了兩聲,推門而入,我還沒有多大反應,身後的水衣倒是嚇了一大跳。
看似是個屋子,實則是個開闊的大廳,廳內人很多,多到這樣大的地方竟也有些狹窄。主位上是一個年輕的婦人和一個中年男子在交談,其他眾人也都在談著什麼,隻是外麵卻連一絲聲音都沒有。而我推門進來,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水衣倒是被如此多的人行“注目禮”麵上帶了紅暈。我則直向主位走去。
婦人朝我頷首,講:“二小姐。”我點點頭,走到主位右側的空座坐下。
廳內人數眾多,也不乏江湖上許多舉足輕重甚至令人聞風喪膽的成名人物,忽然被人打斷,自是有人不爽的很,又見是個千金大小姐,更是不屑的很。
她指向剛剛和她在交談的中年男子說:“有事情直接跟她講吧!”那人微微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一旁的侍從麵上現出怒色,並接口道:“流雲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主子親自來和你談,你竟讓一個小女孩來!況且,她可不是霧使吧!”
流雲夫人點頭,道:“沒錯。她的確不是霧使。”掃了一眼眾人,卻講到,“但她是暗主。”廳內掀起了軒然大波,我卻是置若罔聞。
那中年男子深思地看著我,我冷冷地對上他的視線,正要撇開視線,卻驀地,被他腰間的玉佩吸引住了視線,脫口而出:“暗虹冰晶。”那男子眼神霍然一跳。
我雙眉一鎖,複又看向流雲夫人,問:“就是他?”她卻笑:“當年的事情,誰會知道?”剛剛反駁流雲夫人的那個男子和其他人是莫名其妙,那個男子則是把視線從我身上轉移到了流雲夫人的身上。
我低低地自語:“虹色代表應是愛情。”
流雲夫人笑著看向其他人:“召你們來主要是為了告訴你們她就是暗主,旁邊有空地,不服的可以找她。”
我看了她一眼,看了眼那個男子,然後起身向屋外走去,一下子一大片人都湧到旁邊的屋子裏去了。而那男子的侍從,也被男子喝令到另一間屋子裏去待命。
廳裏,隻剩流雲夫人和那個男子。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是自然。”
“那你那個小女孩為什麼會知道冰色水晶!”“抱歉,我不想說。”
“你知道多少!”“比你多。”
“有哪些!”“你沒必要知道!哦,對了,剛剛那個,是韻兒的妹妹。”
“什麼……怎麼可能!”“你不知道韻兒的真正身份嗎?”
“那她?”“前科探花林如海的女兒林黛玉。別記錯了。”
“那韻兒呢!”“想救她,你隻有靠她。”
“怎麼樣她才會肯幫我。”“她基本上不會幫你,但她來就是為了救韻小姐。”
“那……”“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那你呢?”“我,嗬,我很快就不會有流雲夫人這個人了。”
“還有哦,你中毒了,是吧!”
“你能救嗎?”“不能。”
“誰能救?”“隻要你能找得齊藥,或許她就能製。”
“要什麼?”“沉香露,清心霜,飄雪淚,再加千年冰玉蓮,人參雪果,鹿茸,冬蟲夏草,甘草。嗯,就這麼多。”
“前三種聽沒有聽說過,要找千年冰玉蓮和人參雪果又談何容易?最後三樣還好說。但要找齊這後五種藥實是不易!”
流雲夫人勾起一抹苦笑:“實話告訴你,那三種藥很早之前我就打算找來給你用了,可惜,我找不出製藥的人——若說用毒用藥,嗬,我手下也算能人眾多,可還真沒人比的過那個人,還沒辦法查出來他是誰——再說拿到他製的藥容易,分辨有沒有添毒就難了。”停了停,“何況,還要找齊那五道冰色水晶,一道在你身上,兩道在二小姐身上,一道在清小姐身上,還有一道下落不明。別的不說,二小姐就絕不會把冰水晶給你的,那麼清小姐就絕不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