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耽擱一會,怕是沈束就要直接歸西了。
以上就是事件發生的全過程,坐在沈束床邊的封落麵無表情聽完,然後毫不客氣地在沈束尚未痊愈的腦袋上來了一下。
沈束默不作聲地受著,顯然還沒從挨打中緩過神。
“我以為你隻是不夠聰明,沒想到卻是太蠢!”
“知道你師父的去世給你打擊太大,但是越是如此你越要冷靜。含熙的實力與你相差過遠,你現在跟他對上,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要殺死一個人易如反掌,這次是他不想殺,下次你能確保自己從他手底下逃命嗎!
要是你死了,你師父的仇誰去報!”
越說越氣,封落簡直想把沈束塞回封府回爐重造。
沈束聽完,掀起眼皮毫無溫度地看他一眼:“你沒有體會過親人生離死別,自然說的如此輕鬆。”
這是第一次,沈束用這樣的語氣跟封落說話,似乎眼前這個人不是他敬仰了多年的主子,而是一個阻擾他報仇雪恨的仇人。
不管哪一世,封落確實都沒有經曆過,因為每一次都是在她沒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父母雙亡。
可是她並不認為自己經曆過的傷痛比沈束少,幼年時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一個個朝夕相伴的好友,接手任務後擊殺的一個個任務目標。
沒有人天生就會殺人,也不是見到血和屍體會無動於衷,尤其是親手殺死自己至交至愛。
封落沒有回話,隻是徑直走了出去,還是等沈束冷靜再說吧。
這件事情沒誰幫的了他。
“小家夥,看來某人並不是很領你的情啊。”
含熙翹著腿坐在樹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從沈束房間裏出來的封落,話裏帶著那麼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然而封落現在沒有心情跟這個人虛與委蛇,她實在想不通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目前做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是隨性而為,沒有見到給他帶來的任何利益。
與他扯上關係的這些人也原本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範圍。
她冷冷回道:“最好現在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不會保證自己不動手殺你。”
含熙做了個驚訝的表情,捂住了唇泫然欲泣:“小落落之前不還說這是我跟那個小子之前的事情,不會摻和的嗎?怎麼短短時間你就變卦了?還是說......”
他的聲調陡然變冷,渾身都散發出一種駭人的邪氣:“小落落覺得他在你心裏比我還要重要?嗯?”
那語氣,很明顯就在說,隻要封落敢說一個肯定的字,含熙現在就能把苟延殘喘的沈束直接一指頭摁死。
這人簡直是精神分裂,一會兒一個樣子,神經病。
封落懶的理他,抬步就要走,被飄然落地的含熙正好攔住,他笑彎了眸:“小落落這是惱羞成怒了?”
惱羞成怒你妹啊!
一道泛著寒氣的冰棱擦著含熙俊美的麵龐直直插入他身後的樹幹,含熙隻覺臉上有些刺痛,抬手一抹,一絲血色映入眼底。